張曉風說:「生命,何嘗不是一樣的呢?所有的垂死者幾乎都戀棧生命,但我們真正深愛的,是生命中的什麼呢?如果生命是一甕酒,我們愛的不是那百分之幾的酒精成分,而是那若隱若現的芬芳。如果生命是花,我們愛的不是那嬌紅豔紫,而是那和風麗日的深情的舒放。如果生命是月球,我們愛的不是那些冷硬的岩石,而是在靜夜裡那正緩緩流下來的溫柔的白絲練。如果生命是玉,我們愛的不是它的估價表,而是那暖暖柔光中所透露的訊息。」
生命是什麼呢?任誰也說不出一個能讓所有人認同的標準答案,可這又有什麼關係呢?這不會妨礙我們去熱愛生命,不會妨礙我們去尋找生命該有的意義。一個人活著,總有一種念頭在,那就是——我要好好活著。
但活著並不只是一呼一吸的事情。我們總是要做些什麼的,不是為他人,而是為我們自己。小時候,父母教我們走路;長大一點,老師教我們知識、道理。他們給我們開啟一扇認識世界的窗,至於怎樣去做,則全要看我們自己的選擇了。
一位父親帶著兒子去參觀梵高故居,在看過那張小木床及裂了口的皮鞋之後,兒子問父親:「梵高不是位百萬富翁嗎?」父親答:「梵高是位連妻子都沒娶上的窮人。」
第二年,這位父親又帶兒子去了丹麥,在安徒生的故居前,兒子又困惑地問:「爸爸,安徒生不是生活在皇宮裡嗎?」父親答:「安徒生是位鞋匠的兒子,他就生活在這棟閣樓裡。」
這位父親是一個水手,他每年往來於大西洋各個港口;他的兒子叫伊東布拉格,是美國曆史上第一位獲普利策獎的黑人記者。20年後,在回憶童年時,伊東布拉格說:「那時我們家很窮,父母都靠賣苦力為生。有很長一段時間,我一直認為像我們這樣地位卑微的黑人是不可能有什麼出息的。走到今天,我很感謝我的父親,是他為我開啟了一扇希望之門,讓我看到了梵高和安徒生,我開始懂得,上帝沒有輕看卑微。」
伊東布拉格無疑是成功的,他成功的關鍵又是什麼呢?是他對生命的認知和承擔。很多人去看過梵高和安徒生的舊居,但也只是看過。很多東西都是如此,看是表面的,感觸才是真實有用的。如果伊東布拉格沒有這段經歷,他可能會因為卑微的出身而不敢對好的生活有任何奢望,他會給窮苦的命運打上烙印,如他父親一般靠賣苦力為生。很慶幸的是,他沒有被這些世俗的觀念所束縛,他選擇了給自己的生命一個出口。
其實,沒有任何一個人的命運是被註定的,只要你還保有一種好的品質:承擔、勇敢、不放棄……把這些能夠為生命加冕的品質當做一顆種子,默然播種在心裡,然後靜待它的萌芽,成長,最後它會結出我們想要的果實。要相信,沒有任何人是懵懂的傻子,明明知道前面艱辛難行,卻還要翻山越嶺。我們只需知道,小小的明媚,也能夠綻放成我們心中的一片晴空。
歐洲的一位教育心理學家在一所大學進行過這樣一項調研:他讓200名大學生如實選擇自己崇拜的名人,如果不欣賞可不必選擇。提供的四個選項分別是:a.巴爾扎克b.畢加索c.貝多芬d.不知道或都不欣賞;此外,他還在問卷上對三位藝術家進行了簡單的生平介紹。
最後的結果是:百分之三十的學生欣賞巴爾扎克,百分之二十的學生敬佩貝多芬,百分之十的學生崇拜畢加索,其餘的百分之四十選擇了d。
當然,這件事情並未就此結束,幾年間,這位教育心理學家對其中的大部分被調查者進行跟蹤研究。若干年後,他發現了不少有價值的東西:欣賞巴爾扎克的學生大多都在各自的公司幹得頗有成就;敬佩貝多芬的學生中有的後來經歷不少挫折但都挺了過來,而且事業發展也相當出色;崇拜畢加索的學生顯得更突出,有的當了集團老總,有的擁有自己的公司;而那些選擇d的學生,一些失業在家,一些雖有工作卻大多略顯平庸,只有極個別的有較好的發展。
對此種結果,心理學家做了深入分析,他發現:巴爾扎克是世界上最勤奮努力的作家,他每天通宵達旦、筆耕不輟,有一個精心安排的作息時間表,從不「犯規」,最終寫出幾百部中長篇佳作。貝多芬歷經生活坎坷、婚姻波折、耳聾困擾,仍創作了流芳千古的偉大音樂詩篇。畢加索是一位看似怪異的畫家,他的作品並不被人欣賞,可他死後,世人驚奇地發掘出畫作的偉大價值和藝術靈性。三位藝術家雖然都是才華蓋世、成就斐然,可所具備的品質卻各有側重:巴爾扎克勤奮努力;貝多芬堅強有恆心;畢加索聰慧極具創新意識。
當然,不可能每個人都會成為像貝多芬、巴爾扎克、畢加索那樣的偉人,但我們至少可以讓生活過得更美好,工作幹得更出色,這是我們對生命最起碼應該履行的一份責任。此項調查,也讓我們大家明白了一個道理:想要獲得好的生活,你總要擁有一種優良的品質。
你可以不出人頭地,但你總要付出應有的勞動去為自己創造好一些的生活。你可以沒有萬貫財產,但你總要有食物果腹,有住處安身吧。你可以不喜歡動手勞苦,但你要有靈活的思維足夠的智慧去掙取薪酬。就像女作家瑪麗韋伯說的:「不論你愛好什麼都可以,但是,你總得有所愛好。」有所愛好,有所希冀,生活中有值得我們去渴盼的東西,我們的靈魂才有能所寄託,我們的生命才能有所依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