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金陵殿所剩無幾的弟子向兩邊撤退,蕭何來到身邊問道:「用不用去追他?」無塵站立許久,嘆口氣道:「讓他先去吧,吾對不住他!」蕭何又問道:「這幾名金陵殿弟子呢?」無塵道:「我現在心很亂,讓他們都去吧,該回來的,遲早要回來!」蕭何繼續問道:「那中州‘國都’的建設用不用再推遲幾天?」無塵道:「如期建設,不得耽擱!」說完拂袖而去,姒桓等人也跟著離去,葛夜剎矗立在原地許久之後,飛到杆頭,提起戰天的人頭,不知去往哪裡。
微風浮動,飄來了心醉的香氣,風吹落的花瓣,在湖面上飄蕩,湖水清澈見底,湖面上散發著縷縷熱氣,這裡是歡樂谷。
葉緣澤倚在涼亭的石柱旁,懷抱著夢瑤,她的身體已經被洗淨,她換上了葉緣澤第一次見到時穿著的,浣紗百花裙,那裙角微動,她嬌豔欲滴,只是安詳的閉上了雙眼。
他坐在這裡已經三天了,可是他怎麼也看不夠,反覆的回憶著她的一顰一笑,一嬌一柔,可是那在一起的時光總是那麼短暫,稍縱即逝,還沒來的及去細看,就從手邊滑落了。
再美好的過往,留下的盡是孤獨,更何況那過往何曾美好,留下的何曾只有孤獨。
「要努力活著!」這是葉緣澤經常對她們說的,到頭來只有自己還活著,她們就像飛入撲火般,一個一個化成了星火,一閃,一閃,消失了,不見了。
「為何她們給我留下都是淚水?」「也許是她們的愛,我無以回報!」
「如果在甜美中死去,也許那會是永遠!」這是夢瑤對他說的話,「那是真的嗎?」葉緣澤在自問,「你們都在安慰我,騙我,讓我傻傻的活著!」「也罷!我何嘗不是傻傻的,我何時有過自己的選擇!」天又黑了,仰望星空,淚止不住的留。
「我要吻遍你每一寸肌膚,我要把你體內的香氣永遠的留在心底,我要抱著你直到你腐爛,這樣我們就形影不離,還是你對我最好,給我留下了身體,她們都不是真的愛我,都煙消而去!」
過了幾天他不知道,因為他從未去記得,直到有一天,董必震、古天行等人找到了這裡,看到葉緣澤抱著腐爛的屍體,猶如化成了石頭般,一動不動。
董必震上前驚喜道:「殿主,我們終於找到你了!」見葉緣澤久久未動,董必震伸手在他眼前晃動,確認他是否還活著。
這時,葉緣澤才長出一口氣,慢慢看向眾人,微弱道:「你們都逃出來了!」
董必震激動道:「我們逃出來了,殿主,快將夫人安葬了吧!」
葉緣澤低頭看向懷中的夢瑤,道:「不!我要一直抱著她,你們走吧,不要打擾我!」
董必震哀求道:「殿主,你這樣對夫人也是不尊重,她若知道了會傷心的!」
葉緣澤瘋癲道:「她若傷心也好,這樣就不會只有我傷心了!」
董必震無奈的搖頭道:「殿主,現在他們謠傳,你與我和戰天等人,焚燒了揚州城十幾萬無辜百姓,整個九州都在搜尋我們的下落,我把金陵殿的其餘弟子都轉移到了南疆,你快隨我回南疆,從長計議吧!」
葉緣澤面無表情道:「那又怎樣,叫他們來殺我好了!」
關景山召喚出朱雀之後,道:「殿主,這朱雀交還給你,殿主你還有一個妻子和女兒在守望之城,你要振作起來,你還有她們!」
葉緣澤似乎是猛然驚醒道:「快去把她們藏起來,叫她們小心,可別再死了!」
董必震哀嘆一聲,道:「你就這樣任憑無塵如此詆譭你嗎?你就這樣讓你的兩個妻子和戰天兄弟白白含冤、受辱死去嗎?」
葉緣澤瘋癲道:「那要我怎樣,他是我師尊,你不會讓我欺師滅祖吧,他要拯救的是天下蒼生,我們修真者都得死,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