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五

小王子 埃克蘇佩裡 第2頁,共2頁

我從口袋裡拿出畫稿。小王子看見了,笑著說:

「你的猴麵包樹,有點像大白菜。」

「噢!」

我還為我畫的猴麵包樹得意揚揚呢!

「你的狐狸……他的耳朵……有點像角似的。」

他又笑了。

「你可不公道,小傢伙。我以前,除了畫那開著和閉起肚皮的蟒蛇外,別的什麼也不會畫。」

「這滿可以啦!」他說,「孩子們認得出來的。」

我用鉛筆勾畫了一個嘴套。遞給他時,我心裡難受。

「你的打算,我一點也不知道……」

但是他不回答我,只是說:

「你知道,我降落到地球上……明天是週年……」

接著,沉默了一會兒,又說:

「我就落在這附近……」

這時候,他的臉紅了一紅。

又一次,我不知為什麼,感到一陣莫名其妙的悲傷。這時,我想起一個問題:

「這麼說來,一星期前,我認識你那天早晨,你孤零零一個人,在遠離人煙千里的地方走著,這不是偶然的了?你是要回到你降落的地方嗎?」

小王子的臉又紅起來。

我猶猶豫豫又說了一句:

「可能是為了週年吧?……」

小王子的臉紅了又紅。他從不回答問題,但臉紅表示預設,不是麼?

「哎!」我對他說,「我有點擔心,害怕……」

可是他卻對我說:

「你現在該工作了。你應該回到你的飛機那裡去。我會在這裡等你的。明天晚上再來吧……」

但是,我仍放心不下。我想起狐狸。一旦讓人馴養了,恐怕難免要哭鼻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