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呃——嗯。」

「參加過葬禮之後,會比平常更加真切地感覺到自己還活著。」

「那個名叫加爾裘的年輕人住在什麼地方?」

「不知道。之前,我也不知道阿里的家在芬赫伊曾,我不知道他住得這麼遠。我們對他們又有多少了解?」

「沒有多少,」我答道。

「咱們還是回家吧?」

「好吧,回去吧。」我把車開上了中間的那條公路,它通往北荷蘭運河supsmallid="filepos105956"/small/sup。我沿著公路一直走,途經皮爾默倫德supsmallid="filepos106085"/small/sup、伊爾彭丹supsmallid="filepos106178"/small/sup和瓦特岡supsmallid="filepos106268"/small/sup,到達黑特·斯豪文supsmallid="filepos106372"/small/sup。隨後,我們穿過布魯克鎮回到了家。

一進擠奶間,我就聽到電話鈴在響。我加快腳步穿過炊具室,趕去門廳接電話。聽筒裡沒有聲音。「喂,哪位?」我問。電話線的另一端依然是一片靜默,在這靜默之中,似乎聽得到電話那頭的人在竭力地屏住呼吸。「請問是哪位?」沒人回答,於是我掛了電話。報紙在餐桌上放著,我還沒有看過。我無法讓自己安靜地坐下來。我必須去幹點什麼。現在,我剛剛參加完葬禮:我比平常更加真切地感覺到自己還活著。

我有一把漂亮而小巧的手鋸,這把手鋸特別適用於給柳樹修剪樹梢。已經用了好多年,手鋸依然非常鋒利,當初買時一定是花了不少錢的。農場的南邊和背後都長著柳樹,每隔兩到三年,我都會給柳樹修剪一次樹梢。今年,我還沒來得及抽出時間去做這件事,今天倒是非常合適的日子,明天很可能也不錯,想在一天之內把這件事徹底搞定是不可能的。第一棵柳樹修剪到一半的時候,我已經渾身發熱,開始修剪第二棵樹的時候,我已開始冒汗了。不需要使用梯子,我只要在腳下墊個土豆筐,高度就足夠了。接下來應該著手給母牛擠奶了,農場旁邊的六棵柳樹已經全部處理完畢。我也不清楚,這麼長的一段時間裡,自己腦子裡都在想些什麼。我往驢子的飼料槽裡扔了幾枝嫩樹梢,然後給阿達打了個電話。她已經在那個樹木茂盛的河岸邊忙碌開了,她希望把那兒打理成瓦特蘭地區最美麗的花園。我告訴她,如果需要,她可以過來把鋸下來的柳樹樹梢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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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頓(edam),荷蘭西北部一地名。

奧斯特赫伊曾(oosthuizen),荷蘭西北部一地名。

沃德(warder),荷蘭西北部一地名。

霍倫(hoorn),艾瑟爾湖上新舊完美結合、別具特色的北海漁村、中世紀小鎮,前荷蘭東印度公司繁榮時期盛極一時。街道佈局、歷史建築及傳統文化在霍倫被完整地儲存下來。

奧斯特萊克(oosterleek),荷蘭西北部一地名。

芬赫伊曾(venhuizen),荷蘭西北部一地名。

海姆(hem),荷蘭西北部一地名。

布羅克代克(blokdijk),荷蘭西北部一地名。

比姆斯特爾(beemster),位於荷蘭西北部,是荷蘭最早圍海開墾的地區,亦是荷蘭首個自湖中闢水造地而成的圩田。完好地儲存了有序的田地、道路、運河、堤防以及居民點景觀,一九九九年被列入聯合國教科文組織世界遺產名錄。包括:中比姆斯特爾、北比姆斯特爾、西比姆斯特爾、南比姆斯特爾等。

貝克豪特(berkhout),荷蘭西北部一地名。

阿芬霍倫(avenhoorn),荷蘭西北部一地名。

斯海默霍倫(schemerhoorn),又譯「謝莫洪」,荷蘭西北部阿姆斯特丹近郊一地名,儲存有荷蘭人曾用於填海造地的磨坊。

烏尼康(unicorn),荷蘭西北部一地名。

北荷蘭運河(northhollandcanal),荷蘭西部運河,建於一八一九年至一八二四年間,連線阿姆斯特丹與登海爾德(denhelder),長約八十公里,深約九米,全線通航八百噸的船隻。

皮爾默倫德(purmerend),位於首都阿姆斯特丹與北海漁村霍倫之間的一荷蘭小鎮。

伊爾彭丹(ilpendam),荷蘭西北部一地名。

瓦特岡(watergang),荷蘭西北部一地名。

黑特·斯豪文(hetschouw),荷蘭西北部一地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