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靜點。你可是葡萄牙士兵。」
蒙特插話了:
「別管那孩子了。你們不應該帶他來的。至於先生你,只不過是個拿著美帝國主義臭錢的婊子。你應該有點廉恥。」
「那麼那些古巴人怎麼說,他們就不是僱傭兵了?」
「古巴同志們來安哥拉可不是為了錢。他們是為了信念。」
「我也是出於信念留在安哥拉的。我是在為西方文明而戰,對抗蘇聯。我是在為葡萄牙的存亡而戰。」
「花言巧語。我可不信那一套。你不信這個,你媽同樣不會信。對了,你到底去麗塔的大樓幹嗎去了?」
「你認識麗塔?」
「麗塔·科斯塔·雷斯?腿很美。羅安達最美的腿了。」
他們開心地聊起了安哥拉女人。熱雷米亞斯喜歡羅安達女人。「不過,」他補充說,「世界上沒有女的能像南方本格拉的混血女郎一樣,時而溫柔可人,時而脾氣火爆。」蒙特這時候想起了麗基塔·寶萊斯,出身木薩米迪什最古老的家族之一,1971年當選葡萄牙小姐。熱雷米亞斯投降了。「麗基塔,是的,我願意獻出生命,只為了能有一天早上在她黑眼珠的光芒照射中醒來。」坐在蒙特旁邊的男人打斷了談話:
「就是這裡,指揮官。我們到了。」
城市已經被拋在身後。一堵高牆隔開了原野。遠處是猴麵包樹,然後就是無瑕的藍色天際線。他們下了車。蒙特給兩個僱傭兵鬆了綁。他直起身子:
「熱雷米亞斯·劊子手上尉。我猜‘劊子手’是綽號吧。你犯下了數不清的罪行。你折磨並殺害了數十名安哥拉民族主義鬥士。我們有不少同志想看到你上法庭。我覺得我們不應該在審判上浪費時間。人民已經給你定了罪。」
熱雷米亞斯笑了:
「人民?見鬼吧。我不信這個,你不信這個,你媽也不會信。放我們走吧,我會給你滿滿一把鑽石。都是上好的寶石。你可以離開這個國家,隨便去哪裡開始新生活。你想要什麼樣的女人都行。」
「謝謝了。我不準備離開,而我唯一想要的女人就在我家。一路順風,去那邊的路上走好。」
蒙特回到車上。士兵們把兩個葡萄牙人推到牆邊。他們退後了幾米。其中一人從腰間抽出手槍,用可以說是隨便的姿勢、厭煩的態度瞄準,然後擊發了三次。熱雷米亞斯·劊子手倒在了地上。他看見鳥兒在高空飛翔。他注意到,在血跡斑斑、彈痕累累的牆上,有用紅色顏料寫下的銘文:
「鬥爭還要繼續。」
獨立後,安哥拉人民解放運動(簡稱安人運)建立社會主義政權,曾得到蘇聯和古巴的支援。
意為「運氣保佑勇者」,這是葡萄牙軍隊部署在非洲戰場的快速反應部隊comandos的箴言。
安哥拉西南部港口,現名「奈米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