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色大道的盡頭,是一座巍峨宏大的宮殿,透出古老、滄桑、雄偉的氣息。
當然,叫宮殿已經不合適,因為這是一座宮殿群,就象是一座城市。每座宮殿的頂端,都矗立著一隻巨大的魔獸,或者象獅,或者如虎,或者是龍,奇形怪狀,透出猙獰強大的威嚴。
這些魔獸看起來是雕塑,但是當夏塵走近的時候,卻詭異地把頭都轉了過來,大小不一的眼神里透射出兇狠、殘忍而又冷酷的光芒。
宮殿群開始發光,就象是通了電一般,在虛空裡閃爍著耀眼的銀色光芒,而且越來越盛,最後簡直如同沐浴在盛大的光幕之中。
一個十丈高的巨大身影緩緩出現在宮殿群之前,他臉色閃爍著和身後一樣的光澤,眼光生動,看著緩緩走來,面無表情的少年夏塵。
「復仇者,歡迎來到我的洞府,我等你已經很久了。」殘風很有禮節地道。
夏塵腳步停住了,臉上露出意外的表情:「復仇者?這是你給我起的新名字?有點味道,不過殘風閣下,我的真名叫夏塵,我還是希望你能夠記住這個名字。」
「夏塵?」殘風神色微微一動,「這麼說陳夏是你的假名了,是你殺死了葉法天,並度過了傳說中的天君大劫,雖然我已經猜出了其中關鍵部分,不過還是對你怎麼做到這件事的過程很感興趣。」
「很簡單,我的師父獄邪獻祭了魔龍王和摩侯羅,利用他們的生命力量打穿兩界壁壘,直接進入葉法天的洞府,然後我殺了葉法天。就是這樣。」夏塵絲毫沒有隱瞞地道。
「你的膽子很大,同時得罪了魔皇代言人和仙皇代言人,即便是天君後期強者,也不敢這麼做。」殘風注視著他道。
夏塵笑了起來:「有一件事你大概還不知道,我得罪的不只是你們兩個……不過這沒必要和你說了。殘風,你殺了我的師父,我替他報仇,天經地義。」
他說了半天廢話,已經感到十分不耐,手抬起來。裂天鋒芒在手上已經化成了璀璨無比的光芒。
「還有最後一個問題。」殘風並沒有在意,而是一字一頓地道,「獄邪的烽火七星圖是不是在你身上?」
「你想得到?」夏塵譏諷地笑了笑,「這麼異端的東西,你就不怕魔皇一道諭旨,把你從代言人貶為普通魔君嗎?」
「我只想知道是不是在你手裡?」殘風沒有回答。而是皺著眉頭又追問了一句。
但是夏塵已經不打算回答他了,裂天鋒芒化成一道蛟龍,直奔殘風斬去。
殘風並沒有變色,但是臉龐還是凝重下來,黑色的魔氣在手中瞬間彙集,形成一柄巨大無比的魔刀,瞬間劈砍而下。和裂天鋒芒狠狠地拼在一起。
錚……金鐵交鳴的聲音響了起來,但不是一聲,而是一片,開始的時候還不響亮,但是漸漸地就越來越響,眨眼之間,已經如同海嘯一般。
虛空風暴彷彿遇到了更可怕更惡劣的肆虐力量,瞬間就被逼得遠遠的,無數的亂流被無形力量撕碎,猶如紙片般飄向極遠處。
殘風的宮殿群微微搖晃了一下。隨即便釋放出更加耀眼的銀光,本來就是一座如同沐浴在光水裡的洞府,瞬間就象是著了火,完全進入了最強的魔禁防禦狀態。
銀光如水的墓壁上,不斷蕩起大片的漣漪。每一片漣漪都象是殞落的流星,以雖九死而不悔的力量,狠狠地紮在上面。
宮殿頂部魔獸雕塑的眼神,已經從冷酷變成了畏懼,瑟瑟發抖,而不少魔獸身上,甚至開始綻放起細微地裂痕。
僅僅是一擊,就造成了如此巨大的影響。
殘風的手微微顫抖著,十丈高的身軀本來穩如磬石,但是此刻卻也不禁搖晃起來。儘管他覺得已經非常重視夏塵的力量,但是現在殘風才知道,自己重視的程度還遠遠不夠。
因為他看見和魔刀抗衡的不是一道鋒芒,而是一個白衣男子,鋒芒天君!
在鋒芒天君的絕世攻擊力之下,純粹由魔氣凝聚成的魔刀片片碎裂,鋒芒猶如宇宙恒生的第一縷光,無情地向他的脖頸斬來。
斬破肉身,斬破元神,斬破虛空,斬破時間,斬破法則,斬破天地。
鋒芒天君的道,就是一往無前,凌天絕地,斬破一切,直逼最深沉的要害,令強大如魔皇代言人也覺得似乎喘不過氣來。
不能退,退了就會一直退,直到無路可退。不能退,就只能擋!
「魔血煉獄。」殘風深深吸了口氣,突然張口噴出一口血紅色的魔液,剛剛噴出,就佔滿了血色的虛空,化成了無邊的血色海洋,瞬間淹沒了可怕的鋒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