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這一千年來,他的機緣不斷,尤其是魔皇陛下御賜的機緣,傷勢完全復原,力量也重回巔峰,而且還多了不少頂尖的魔寶。
籠絡魔君的過程也很順利。聽說只要打殺異端,便可分享鋒火七星圖,很多魔君都動心了。
大多數魔君都是初期,成千上萬年卡在初期境界上,無法前進一步。能夠分享烽火七星圖,意味著他們很有可能會走出關鍵性的一步,這是無法抗拒的誘惑。
因此一千年裡,殘風麾下已經擁有近百名魔君效力,實力空前暴漲。
而且他一直深居在虛空洞府中,佈置了數座威力絕倫的大陣,還準備了數張底牌,可謂是把老窩防守的固若金湯。
現在殘風已經不擔心獄邪的傳人來不來報仇,而是擔心對方什麼時間來報仇。
已經過了一千年,再耽擱一段時間,恐怕眾魔君就會等得不耐煩,到時怎麼收場都是問題。畢竟主動權不在他這裡,對方不來報仇,也不能硬拉著別人說你來報仇,來報仇吧。
「殘風大人,紫炎求見。」忽然,一個嬌俏的女子聲音響了起來。
「哦?」殘風精神一振,揮手撤去了魔禁,道:「進來。」
紫炎也是一名魔君,由於能力主要集中在視聽隱形上,因此是最適合做斥候的人選,專門為殘風打探獄邪傳人的訊息,現在急著求見,多半是有所發現。
魔光一閃,一個紫色的曼妙身影便無聲無息地出現在殘風大殿中。
那是一個妖魅,豔麗的女子,尤其一雙秋水般的雙眼。閃爍著魔光,似乎可看穿過去未來,令人心悸。
「殘風大人,發現疑似復仇者的蹤跡。」紫炎也不廢話,直接稟道。
復仇者便是獄邪傳人的代稱。儘管對方很可能就是在仙界傳得沸沸揚揚的滅了葉法天的陳夏,但是魔界仍習慣稱為復仇者。
「在哪裡。」殘風心頭一震,沉聲問道。
紫炎伸出纖纖細指,微微彈出,大殿上空光芒微微一閃,瞬間出現一道光幕。
光幕上。一個相貌普通的少年正不緊不慢地行走在魔界的土地上。
他的每一步都顯得從容不迫,而且十分均勻,似乎經過丈量一般,看見他走路,就有一種永恆不滅的感覺,似乎走下無窮歲月。這少年也不會被侵蝕。
而除了大地之外,少年身前身後的背景都是抽象的,就象是無序風暴的虛空,看不出在哪裡。
但是殘風和紫炎都沒有露出驚異,他們知道那是因為少年速度太快而引起的背景虛化。對方看似在信步閒庭,其實每一步都縮地成寸,千山萬水。這是凝縮空間的大神通。
「如何證明他就是復仇者?」殘風緊緊盯著少年,沉聲問道。
「您不是和仙皇代言人葉神大人有過協議嗎?三千年之內魔君暫不進入仙界,天君也暫不能進入魔界,違者後果自負,此人身為天君卻敢進入魔界,而且方向也是衝著您來,很明顯就是復仇者。」紫炎道。
「這個理由有些牽強,我和葉神只是口頭上的協議,不能強命其他天君和魔君,他們的行動。我是無權干涉的,也無法干涉。」
殘風沉默了一會說道:「而且我和葉神的溝通,只是想確認復仇者是否就是獄邪傳人的同時,也是滅殺葉法天的兇手。」
「殘風大人,相信我。我能感知到這個少年天君的氣息,至少在我的認知裡,沒有和他相似或者熟悉的天君。雖然有可能是閉關百萬年,不世出的老傢伙,但是我請其他老魔君看過了,他們也不認識此人。」紫炎平靜地道。
「而且最關鍵的是。」她又道,「此人的境界無法揣測,象是介於初期和中期之間,但是又看不透,給人一種很具有威脅又很詭異的感覺,這才是我最大的懷疑。」
她說著,再次屈指微彈,光幕裡的背景開始迅速變大,大地無限地向前深遠延展。
但是詭異的是,少年天君卻沒有絲毫變小,似乎隨著他的背景變大,他也開始變大,始終維持著和光幕同樣變化的比例。
而這時,他的頭上方已經和深紫色天空的銀月距離不遠了,當真是頭頂月亮,肩抗星辰。
殘風眼神不禁微微一縮,過了半響方道:「把這個給葉神看看,查查天界是否有此天君,如果沒有,便可以確定是復仇者。」
「遵命!殘風大人。」紫炎微微一笑,「既然找到了復仇者,還請大人不要忘記自己的承諾,我們是有權分享烽火七星圖的。」
「給你們一千年的時間,如果能突破也就突破了,突破不了以後也就別想了。」殘風平靜地道。
紫炎動人地一笑,身影緩緩地淡去了。
「該來的終究會來。」殘風似乎是放鬆下來,自言自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