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利·鄧恩可以清楚地看見兩個中尉在隊伍前催促他們前進,而且他們打頭陣。威利這下驚得張開了嘴巴。他自己的夥伴在他們藏起來時卻正在開火,而且他相信一些火力直接打過橋來,使另一邊正在遭受槍擊的處境雪上加霜。上尉命令他們停止射擊。
現在,他們躲在那些傢俱的後面。「納萬製造」,威利·鄧恩在椅子的側面看見了這樣的字樣。納萬確實以生產傢俱而聞名。他不由得納悶:誰的屁股坐在這些椅子上呢?列兵柯萬待在威利的身旁,躲在椅子背套的一個厚墊子後面。這樣的背套倒未必是納萬生產的,威利想。不知通過什麼手段,列兵柯萬弄到了一張到處飄落的傳單,正在專心地閱讀。
實際上,他在專心地哭泣。
「你傷著了嗎?」威利問道。
這個矮小的科克人抬頭看他。他一時間什麼話也沒有說。
「你傷著了嗎?你受傷了嗎?我給你叫擔架兵來行嗎?」
「不,」列兵柯萬說,「哦,天哪,天哪。」
「什麼事?」威利問道。
「我們的命不好啊。」列兵柯萬說。
「你什麼意思?」
「是我們自己人啊。詹姆斯·康諾利出面了。還有那個教師皮爾斯。」
「我沒有聽明白你在說什麼。他們是什麼人?」
「這上面有,」他說,把傳單甩得唰唰響,「這上面有,你這可憐蟲,你算是什麼人呢?這是公告。告人民書。」
「什麼人民?」威利問道。四十多名士兵過了橋,不是被打死便是被打傷,剩下的人這時躺在那些運河那邊的房子的花園裡。
「喂,讓咱看一眼。」另一名士兵說,一口很蹩腳的都柏林口音。他開始快速地瀏覽。「我們英勇的歐洲的盟友,」那個士兵念道,「他們是他媽的誰呀?這不是針對我們的嗎?天爺爺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現在一陣吵鬧的安靜漸漸到來了,威利聽見了呻吟聲和遠處受傷計程車兵的叫喚聲。
「看在老天的分上,究竟是怎麼回事?」威利·鄧恩問道,「我家裡有三個姐妹啊。」
他們接到命令,馬上準備衝鋒,增援橋對面計程車兵。
「好的,夥計們,」上尉說,「我們很快就能收拾了這些傢伙。」
威利的兩臂發軟,他的來復槍如同一根橫跨巨大空間的鐵大梁。他痛苦地把槍拿起來。他們蓄勢待發,威利挑選了一個很方便的腳凳跨過障礙。
「好的,夥計們,現在就衝過去。選中你們的目標。瞄準對面計程車兵。只向那座房子開槍。」
威利一點也沒有注意到,一挺機槍準備好在他右邊的一座房子裡支起來,作為掩護火力,向一百多碼遠的那座房子射擊。
就在他們準備出擊時,一股力量漸漸回到了威利的胳膊上,突然間威靈頓廣場一個馬伕牽了六匹馬出現了。威利看得見,它們是些美麗的馬,他還能看見馬伕臉上驚恐萬分,不管有什麼使命要完成,他都沒有想到在運河和鮑爾斯路之間的地帶會發生一場戰爭。
前面的兩匹馬騰向空中。不知什麼原因,機槍開始向人和馬射擊。馬伕立即倒在地上,他那金閃閃的行頭濺滿了紅血,他的馬受了驚,開始向威利和他的夥伴們衝過來。衝鋒的命令再次傳達,他們跨過障礙,向那座房子跑去,而房子窗戶里正噴射著密集的子彈。
他身邊計程車兵紛紛倒下。他不得已半道返回來,鑽進了一個門道,其他人也跟了進來。一百多號人和他一起衝出來,這時都躺在他的靴子周圍,不死不活地摞在一起,他們驚恐地看著威利。一種絕望的神色。那個軍官肩部受了傷,他的外衣裡戳出來一根骨頭。這次衝鋒徹底泡湯了。
威利站在門道里,瞪起眼睛打量這座建築物。他們需要比機槍更強大的武器才能反擊。他對這座建築物的奧秘所在很熟悉,牆壁下砌了兩層花崗岩,面上全部用磚壘起來,如同中世紀的鐘樓那樣堅固有力。
他聽見身後有動靜,咔嗒一聲。有人從暗地裡來到了他的身後。他轉過身來,來復槍端在手中,看見他面對了一個瑟瑟發抖的人,一個身穿禮拜服裝的非常年輕的瑟瑟發抖的人,戴了一頂軍帽,一把樣子陳舊的左輪手槍握在手裡,正對著威利的胸口。
「你是我的俘虜,」他用顫抖的聲音說。
「我不是。」威利·鄧恩說。
「我需要你這個俘虜,列兵。」毛頭小夥子說。
「不行。」威利說。
威利身後受傷的上尉向威利的肩頭湊過來,打響了他的左輪槍。子彈打穿了年輕人的脖子,他應聲倒在了大理石地上。
「來復槍卡殼兒了嗎,列兵?」上尉問道。
威利注視了他幾分鐘。「沒有,長官。是的,長官。沒有,長官。」
上尉發出了不屑的大笑,又離去了。
「哦,上帝。」地上的那個年輕人嘆道。他還能說話,絕對是奇蹟。他的脖子上有一個大窟窿,威利想象他發音的器官一定是那個血窟窿。
威利心想,對那個年輕人全然放鬆警惕,是心不在焉的表現。那支舊左輪槍從那個年輕人的手裡掉落,滑在地上,那個年輕人還眼巴巴看著它。
威利在他身邊跪下來。
「我沒有開槍打你,」他說,「你是德國人嗎?」
「德國人?」年輕人說,「德國人?你在說什麼?我是愛爾蘭人。我們是這裡的愛爾蘭人,為愛爾蘭而戰鬥。」
深色的紅血從那個可怕的窟窿流出來,流到了地板石頭上,很快就會流出門口,流下那些花崗岩臺階。他的血還會溢過威克洛的花崗岩鋪成的路,威利想,流進砌了石子的水溝,流進黑暗的汙水溝。他的血還會流進維多利亞大水道,一路流去,流去,進入河流,進入大海。那是他的生命之血,威利知道,威利心下很清楚。年輕人就近抓住了威利的土黃色軍裝裡的胳膊,不過那是因為疼痛促使他做出來的動作,一種肉體上的劇痛。
「哦,上帝。」那男孩子說。
「這裡應該有醫務人員啊。」威利說,但是他根本就沒有看見醫療人員的影子。
「我不得不說幾句懺悔的話,」年輕人說,實際上,鮮血開始從他的喉嚨汩汩往外冒了,聽起來令人毛骨悚然,「你是蘇格蘭人嗎,列兵?」
「不是。」
「哦,不管你是哪裡人,列兵,你能摟住我,聽我說一番懺悔的話嗎?」
「當然可以。」
於是,年輕人說出了他心裡的懺悔的話。他的話很誠實,很有悔意,任何牧師聽了都會滿意。
「你的話聽著很莊重。」威利說。年輕人的手緊緊地抓著威利的胳膊;他身上還有這麼大的力量,真是令人驚詫。
「我上街來只是為了愛爾蘭爭取一點自由,」年輕人說,痛苦地笑了笑。「你不會反對我吧?」
「不,不。」威利說,實際上他覺得很難理解。
「我才只有十九歲啊,」年輕人說,「可是這有什麼要緊嗎?」
他的血活潑而豐富。他的血開始把他的喉嚨灌滿,嗆住了,年輕人開始噴濺,堵塞,把威利的臉和軍上衣濺得滿處都是。他現在為了可愛的生命不停地咳嗽,為了可愛的生命啊。緊抓的手開始鬆開,鬆開,鬆開,手指頭終於完全脫離開。年輕人的頭歪向一邊,咕咕發出聲響,一種很難聽的金屬聲,像一個懸吊起來的蓋子。抽噎,抽噎,抽噎。他的血向威利灑了一次又一次,像漁夫的網,一次又一次,接下來年輕人像一條死魚一樣一動不動了。
他的眼睛裡還有光,只是瞬間,一直瞪著威利的眼睛。隨後,光沒有了,眼睛和過道里的昏暗的陰影融合在一起。威利低下頭,小聲祈禱一句。
他們撤離了原來的地方,然後返回到那艘船邊。他們在混亂的黑暗中登上了船,彷彿也許還有緊急的事情在別的地方等著他們去做。他們所有的人都受了驚嚇,每個人都餓得要命,渴得要命。誰都好像不屑把情況完全弄清楚。威利走出門廳時沒有看見傑西·柯萬,哪裡都沒有,但是回到船上時他又碰上了他。船上差不多每個人都似乎被都柏林的經歷所迷惑,交談千奇百怪,人們都在互相詢問這場騷亂是怎麼回事,那些受了輕傷的人為什麼還被護士看護著,過去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威利找到了傑西,他躲在船的第二個煙囪附近,在一艘擁擠的軍用船上儘可能躲在一個沒有人的地方。巨大的煙囪高高地聳立在他身邊,向漸漸黑下來的天空吐出去一道稀薄的煙跡。現在有了深海領域的感覺,冷氣襲人,人們身置別有天地的氛圍中。但是,傑西是否感覺到這些,威利說不清楚。
威利儘可能隨意地坐在了他身邊。深海的凜冽寒氣把他的鼻子凍得流鼻涕,他把鼻尖兒上的鼻涕擦掉。傑西轉過頭來,直瞪瞪地看著他。
「鼻涕邋遢的混球樣兒,不是嗎,夥計?」
「很冷,不是嗎?」威利說。
「想要一支菸嗎?」傑西·威利問道,從他的軍上衣裡抽出一根香菸。
「不要。」威利·鄧恩說。
傑西·柯萬從他的褲子口袋裡摸出一個漂亮的安全火柴,用那新玩意兒劃出火焰,把他那劣質香菸點上,用他的肺深深地吸了一口。他幾乎一下子就把菸頭上發紅的那截兒吸沒了。然後,他把濃濃的藍色煙吐了出來。
「你提到的那些志願兵,你那群兵,」威利說,「就是向我們開槍的烏合之眾吧?」
「什麼?不是,你這個沒用的傻子,那些人是另外的志願兵。你可要搞清楚了,我們中的一些人主張我們按雷德蒙所說的去做,作為愛爾蘭計程車兵去打仗,你知道,去拯救歐洲,但是他們少數人——唉,他們不想這樣幹。你知道。一小部分人。可是他們的名字,你知道,我很熟悉。是我們中間最優秀的。」
「我不懂這種志願的事情,」威利說,「你說了,你是志願兵——可是,你知道,我也是志願兵——我是志願參軍的。」
「啊,天哪,威利。這完全是兩碼事兒。你們是為了混口飯吃的志願兵。你們沒有這樣深厚的志願情緒。你看嘛,夥計。北愛爾蘭的志願兵是卡森sup/sup組織起來反對地方自治的。於是,愛爾蘭的志願兵也組織起來和他們對著幹,如果必要的話。後來,這場戰爭來了,這你都知道了,愛爾蘭大多數志願兵都按雷德蒙所主張的去做,上戰場打仗,因為地方自治是可以爭取到的好東西。可是少數人分裂出去,這就是你在都柏林可愛的大街上看見的!當然,威利,北愛爾蘭的志願兵也來打仗來了,但是他們不是為了地方自治的,老天爺。不過,也為了國王和國家的一切平安。你現在明白了吧?」
哦,這倒是一場志願兵的真正大爆發了,這是真相。如果他從來沒有聽見過志願兵這個詞兒,接下來他很快領教了。
「那麼你現在是什麼身份呢,傑西?」
「哦,我不屬於那些志願兵的隊伍。你知道,威利,我倒想問問你,因為我現在也給搞糊塗了,他們塞給我們的那份傳單,是說他們的盟軍是德國人,或者老天在上就是這樣的意思嗎?我們在歐洲的同盟。這話到底是什麼意思呢?」
「你以為是什麼意思呢?」
哦,威利不知道。天氣很冷,但是遼闊的天空這時繁星點點,如同結婚的戒指,漫天撒開,釘在了某種像搪瓷盆一樣堅硬的東西上。他還期望能聽到它們嘩啦嘩啦的響聲呢。船上到處瀰漫著一種很重的嗡嗡聲,是士兵們在交談,引擎的隆隆聲在船下轟鳴,但是周圍卻只是大海洶湧澎湃的唯一音符。黛青,黛青的大海,把所有的地方都塗抹成深色,以至黑色。
「英格蘭的危機正是愛爾蘭的良機。你聽說過這種說法嗎,威利?」傑西·柯萬問道。
「沒有,從來沒有聽說過,我也不這樣認為。」
「英格蘭是不是和法國打仗,和德國打仗,和幸運的霍屯督族sup/sup打仗,都無關緊要。你聽說過法國人航行到過基拉拉sup/sup嗎,威利?」
「哦,我聽說過,也許聽說過,是的,確實聽說過。喔,很多年前的事兒了。在一本歷史書裡。」
「所以,那也就是你今天所看到的,大同小異。我父親說這種事情經常會發生。他看事情眼光很遠。我覺得我對他的看法應該更看重些。」
「愛爾蘭的小夥子,成千上萬,成千上萬,在和德國人打仗時丟掉了他們的性命,傑西。」
威利說這話時,很奇怪,一股火氣冒上來,在他的喉嚨裡灼燒,不過他拼命努力壓住火氣,不讓它躥出來。他對這個科克人很生氣,不過這個科克人會很快發現他的錯誤。同樣的德國人,他已經交過幾次火了。這個科克人身上有些東西,你也不想和他生氣,不值得。不管怎樣,威利想,一個人首先應該聽另一個人說話,先聽清楚人家在說些什麼。再說了,星光如此脆弱,如此悲情,他的火氣也就熄滅了。更別說,傑西·柯萬本來可以對他的話做出不客氣的回答,但是傑西沒有那樣,一陣不帶情緒的沉默後,他卻說出一句非常溫和的話。
「當然,我知道的,威利。」他說。
到了找個棲身之處睡覺時,威利走到了燈光下,這才注意到他的軍裝被血濺得一塌糊塗。這是那個垂死的年輕人的血。威利在備好的洗臉盆裡洗了把臉,然後用勁兒把軍裝上的血跡也擦了擦。士兵手冊裡有一些如何清洗土黃色軍裝上的血跡的說明。黃色肥皂和少量氨水在水裡溶解可以用來清洗血汙。他早上起來又使勁擦洗了一番,不過總的說來他還是把自己軍裝上濺染的那個年輕人的血,帶往了比利時。
註釋
19世紀末的十年間,愛爾蘭社會確有辭舊迎新的跡象,儘管進入新世紀後愛爾蘭苦難多多,但是一個新的現代愛爾蘭也在醞釀之中了。另,1901年維多利亞女王駕崩,既是愛爾蘭徹底擺脫英格蘭紛繁關係的開始,也成為主人公的父親身為都柏林警察署署長之職的背景的重要因素,小說最後的那封信,提及此點。
歐洲的一個貴族世家,自1815年以來一直是統治荷蘭的王室。另,愛爾蘭於1790年代出現了「奧蘭治社團」(orangeorder),後來漸漸發展為一支政治力量。從主人公威利的家庭背景看,如他的祖父一輩子做了一個大家族的管家,似近前者而疏後者,也似是威利的父親對英國王室忠心耿耿的背景,因此在愛爾蘭一戰期間社會發生急劇變化時,威利的父親把探親的威利拒之門外,看似冷酷,實質上是觀念在作祟。這點成為本書寫作深度的要點之一。
威廉的小名兒,在英語裡另有「小雞雞」「小鳥兒」之意,寓意很隱秘很微小的存在物,卻也難逃戰爭的蹂躪和摧殘;也指向人類生命的源頭,象徵主人公威利的生存強度。書中兩三次利用這個名字營造情節,既不乏作者的黑色幽默,又強調主人公的頑強生命力。
非洲班圖族的一支。
尼泊爾的主要居民。
一種針織上衣或者厚運動衫。
應為大不列顛聯合王國國王喬治五世,當時愛爾蘭屬於聯合王國。
英格蘭一地名。
當時都柏林城東南的富人區。著名作家奧斯卡·王爾德的祖屋就在這裡。
阿奎納(thomasaquinas,1225?—1274),中世紀義大利神學家和經院哲學家,他的哲學和神學稱托馬斯主義。
原文ulster,一譯厄爾斯特,愛爾蘭東北部一個省,因政治和宗教原因,從愛爾蘭分割出來,現仍屬聯合王國。上世紀七十年代至本世紀初,因為恐怖活動為世界關注。但「北愛爾蘭」更為讀者熟悉,故全書都採用了這一譯名。
1886年格萊斯頓提出的地方自治法案:成立愛爾蘭議會以及對議會負責的行政機構,國庫控制權仍歸帝國立法機關所有;愛爾蘭每年向帝國提供經費;兩國間繼續保持自由貿易;帝國政府保留對陸海兩軍、港口和外交事務等的控制。但是北方信新教的地區始終反對地方自治。奇怪的現象是,北愛爾蘭因為反對地方自治也踴躍參加了一戰,本書有一場精彩的拳擊比賽,就是寫這一背景的象徵手法。
東非的一個部落。
南非一遊牧民族。
基奇納(horatioherbertkitchener,1850—1916),英國軍隊指揮官,其軍旅生涯在非洲和印度最為輝煌。他當時號召的志願軍多達三百多萬人。
雷蒙德(johnedwardredmond,1856—1918),愛爾蘭政治家,主張實行地方自治,提出「民族主義支援戰爭努力……愛爾蘭人的共同的犧牲會喚起北愛爾蘭民族主義的聯合主義者對帝國的忠誠」等論點。但是,一戰期間愛爾蘭國內突然爆發的民族獨立性質的起義,使他的觀念轉眼落伍,因此也構成了本書背景的厚度。
原文為德語。
原文為德語。
這裡指反對參戰的人,襯托擁戴參戰的熱烈場面,也寫主人公的心理狀態。他最後一次探家在街頭被頑童用石頭砸,是對此點描寫的回應。本書的細膩也在這些地方。
原文private,一般譯作列兵;按漢語裡的解釋,列兵是最低階的兵,但在英國陸軍裡,這個英文詞是指二等兵。主人公威利當了三年多兵,身經百戰,吃苦受罪,始終是一個private,僅為他是個真正的兵,特把private試譯為「列兵」;一來英軍中有上、中、下士之分,有一定根據,二來與「烈士」讀音相近,以祭奠這個成功虛構的普通一兵。
原文mind'seye,心眼,書中經常出現,寫主人公威利的心理活動。
1853—1856年間俄國與英、法、土國之間進行的一次戰爭。
猶太教和基督教的歡呼用語,意為「讚美上帝」。
德國一地名,以生產兵器出名。
指維納斯。
尼泊爾的一種族。
西南非洲的一部落。
非洲的一種矮小的黑人。
《聖經》中人物,以長壽著稱。
原文eejit,愛爾蘭俚語,類似中國的二百五、十三點兒、槓種、半吊子、傻子、白痴等等多種意思,但是有相當的褒義成分;另有愛幻想、不切實際等意。很難找到相對應的漢語詞兒。我的老家說一個人,尤其男性,有上述一切毛病時,使用「癔症」這個詞兒,而這一俚語和「癔症」有更多的相似之處,發音也近似,且暫借用,希望以後會有更好的詞兒取代。
戈爾韋位於愛爾蘭的最西邊,而倫敦則在英格蘭的最東邊。
蒂珀雷裡是愛爾蘭的一個郡。
澳大利亞、美國、印度、南非等地均有這個地名。
巴基斯坦一地名。
原文danleno,無考,應為愛爾蘭人熟悉的當代藝人。
原文willie,再次提及,小說中多次利用這層意思寫作,無論少校、朋友還是妓女,都對這個名字津津樂道;如此隱蔽的物件兒,在陣地上沒有安全,在平民百姓中似更有危險,不僅是幽默,也是一種象徵寫法。
這裡指他揹著父親和格蕾塔熱戀,對父親是一種背叛,因為格蕾塔的父親是參加罷工的。
如前提及的,威利的父親名叫詹姆斯·鄧恩;帕特里克是借用聖帕特里克的名字,是愛爾蘭歷史上影響最大的傳教士,素有「愛爾蘭的保護神」之稱。因為威利的母親去世早,他父親把他們兄妹一手拉扯大,自然是這個家庭的保護神。正因此,威利最後一次探家被父親拒之門外,才更有深意。
父親約兩米,兒子約一米七,父子在個頭上確實有差距。
原文是...intheforce...,意思是「在部隊裡」、「服役」等;這裡是將來時,全句的意思是:在警察署還要幹多少年?但是,...inforce...少了定冠詞the,則是「有效」、「在有效期」等意,意思是一個人精力充沛有多少年;做父親的借用後一種意思,因此這裡的對話有些所答非所問的東西,反映出來的卻是兩代人對生活的理解和無奈。
原文grandnational,指英國利物浦每年舉行一次的野外障礙賽馬。後文還會提到這事兒,不過那時這個科克來計程車兵因為不服從指揮,面臨軍事法庭的處決。這裡的下賭注,與其說是賭野外賽馬,不如說是賭出國征戰計程車兵的命,很有象徵意義。
法國一地名。
瑞士一地名。
伊普雷是比利時的地名;馬恩是法國一地名。一戰期間,愛爾蘭士兵在這些地方損失慘重,據記載,先後有百萬士兵陣亡。
距離都柏林不遠的一個海濱小鎮,以海鮮和海景聞名。
船艏樓和船尾樓之間的狹窄通道。
志願兵是響應愛爾蘭政治家雷德蒙的號召自願參戰的人,他們的目的是戰後根據英國議會的承諾,在愛爾蘭實行地方自治。但是就在大戰期間,愛爾蘭國內發生激烈變化,另一派要求擺脫英國統治,徹底獨立,局面因此變得很複雜,直接影響到了前線士兵的命運。這一背景是小說的重要元素之一。
拉金(jameslarkin,1876—1947),二十世紀愛爾蘭著名工人運動領袖。
這裡描寫愛爾蘭近代歷史上著名的「復活節起義」。1916年復活節第二天,大約一千人佔領了都柏林的郵政總局和其他一些大樓,由皮爾斯代表義勇軍,康諾利代表市民軍,宣佈成立愛爾蘭共和國。大批英國軍隊登陸後,起義軍在遭到四天轟擊後投降。皮爾斯和其他十四位起義領袖被判處死刑。由此,愛爾蘭的局面大亂,是主人公威利的悲劇結局的最重要背景。威利最後一次探親,在家裡和都柏林街頭都成了不受歡迎的人。
卡森,愛爾蘭著名的政治家。
西南非洲的一個種族。
愛爾蘭一地名,意指法國在歷史上也曾入侵過愛爾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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