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銘水早晨起來吃了一頓很不錯的早餐。
魏青荔雖然陰沉著臉,可真的拿唐銘水一點辦法也都沒有。
他害怕自己家人的安危。
這個瘟神,什麼時候可以離開啊。
唐銘水喝著熬得很稠的稀粥,吃著雞蛋,讚不絕口。
魏青荔再想什麼,他再清楚不過了。
可是難道真的幼稚到以為過了今天就好了?
一個人一旦低頭,那麼一輩子頭都很難再抬起來了。
魏青荔就是如此。
他,完了。
唐銘水有的時候真的覺得自己有些卑鄙。
本來,魏青荔可以按照早就設計好的人生道路,很順利的走下去。
可就是因為唐銘水出現在了武漢,他的人生軌跡被徹底的改變了。
他為自己的家人屈膝,從普通人的角度來看並沒有什麼錯誤。
但關鍵的是,他並不是一個普通人!
他是特工,而且是領導著很多人的特工頭目!
既然做上了這一行,那麼你就眉頭回頭路了。
任何人都是如此。
「你什麼時候走?」
看到自己的媳婦離開,魏青荔立刻問道。
「為什麼那麼急著趕我走呢?」
唐銘水笑了笑:「我說過會在你這裡住上一天的,現在,時間還沒有到。」
魏青荔什麼話也說不出來。
「和一個漢奸在一起吃飯並不丟人。」唐銘水似乎對自己這個「漢奸」的身份一點都不迴避:「也許有一天,你還會用上我呢?」
不會的,永遠都不會的。
魏青荔一直都在心裡暗暗發誓。
自己這次只是被迫的,從昨天晚上開始,魏青荔總在心裡那麼告訴自己,他是為了自己的家人也被逼如此,他算不上背叛組織。
凌晨的時候,心煩意亂的他悄悄起身,拿出了包裡的手qiang,想要不顧一切的衝出去,幹掉外面沉睡的唐銘水。
可是回頭看了一眼熟睡中的妻子,他又打消了這個念頭。
他害怕唐銘水會拉響身上的shouliudan。
「讓你的妻子和孩子及早的離開吧。」唐銘水忽然如此說道:「我是很認真說的,你是軍統武漢站的站長,身負重任,隨時隨地還會被人如此要挾,真的到了那個時候,難道你再一次的屈服嗎?把妻子和孩子送到了國外,或者送到香港,去和你的兒子匯合,也許能夠避免很多事情的。」
魏青荔的身子微微顫抖。
是的,該走了,不該繼續留在這個地方了。
唐銘水決定再給魏青荔一個機會,如果他能夠抓住這個機會,那麼也許,自己在戴笠面前,會為他掩飾的。
他放下了手裡的筷子:「和我說說武漢的情況。不要太具體的,簡單一些,尤其是軍統方面的。」
「你瘋了?」
魏青荔差點叫了出來,可一想到妻子和女兒,他又放低了自己的聲音:「我留你在這裡,已經是最大的讓步了,你現在居然還要讓我出賣組織的情報?你比我清楚軍統的規矩,比我清楚戴先生的脾氣!」
「我知道,所以我必須要讓你說。」唐銘水漫不經心的解開了衣服的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