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半會我是不會走的了。」
唐銘水的話讓魏青荔身子一顫:「你想要做什麼?」
「整個武漢都在抓我。」唐銘水說這些話的時候有些漫不經心:「我雖然不在乎,可總是躲來躲去的,安穩覺都不能睡上一次。所以,我只能住到魏站長家來打擾了。」
「什麼?那不行。」魏青荔叫了出來:「這件事絕對沒有商量的餘地,我是……」
「你是武漢站的站長,怎麼可能和我這樣的人同流合汙。」唐銘水幫他說了出來:「可現在既然我已經來了,你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
我想,你大概知道我的外號,唐瘋狗!我什麼事都做得出來。我如果被你們在武漢逼得走投無路,你說我會怎麼樣?
魏站長,這根金條,就是我給你的住宿費。一天,我在你這裡頂多住一天的時間。時間一到,我就走。」
魏青荔面色鐵青。
無數次的聽到過唐銘水的名字,可是隻要真正面對他,才會知道這個人真的是一個魔鬼!
「身為特工,尤其是一名站長,家人總是他的拖累。」唐銘水又給自己點上了一根菸:
「比如你,有個年輕漂亮的老婆,有個乖巧的女兒,家庭和美,其樂融融,多好啊。
我呢?我什麼都沒有,本來我差點有老婆了,可是被殺了,啊,就是被軍統的人殺的……」
魏青荔有種不寒而慄的感覺。
唐銘水的那個日本妻子被殺之事,軍統上下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可是現在從唐銘水的嘴裡說出來,他卻似乎一點都不在乎的樣子。
一個人可以冷漠到了這種程度嗎?
唐銘水根本沒有管魏青荔在那想什麼:「所以,如果我現在這裡這裡和你的家人同歸於盡,你會不會很心痛?」
「你敢!」魏青荔大聲叫了起來。
「輕點,小心吵到了你的老婆孩子。」
唐銘水一邊說著,一邊解開了自己的外套。
兩枚手雷,就掛在他的身上。
魏青荔一瞬間面色一片慘白。
「我不怕死,從我做這行開始,就已經不怕死了。」唐銘水重新扣好了口子,淡淡地說道:「我相信,你也和我一樣不怕死。可問題出在你有家人拖累,我沒有。我比你佔優,對嗎?
啊,我想起來了,你還有一個兒子在香港,不巧的是,我在香港一樣很有勢力,我隨時隨地都可以讓你的兒子失蹤,你願意冒一下這個險嗎?」
一層層的汗水,從魏青荔的額頭上流下。
就如同唐銘水說的一樣,他不怕死,如果必要的話,他現在就可以和唐銘水同歸於盡。
等他死了,起碼他的家人還可以得到一筆豐厚的撫卹金。
但是老婆和女兒呢?
那就不一樣了。
「先生,吃點水果吧。」蘇翠靜端著一盤水果走了出來。
「謝謝。」
唐銘水彬彬有禮地說道。
「進去。」魏青荔的臉色很不好看:「我和客人談點事情,沒叫你不要出來。」
「多麼漂亮迷人的妻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