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易衡很清楚,留給自己的時間不多了。
唐銘水已經竭盡全力的配合了自己。
常德清的小隊被他召集起來。
自從那次襲擊唐銘水失敗後,這個小隊便沒有再進行過任何的任務。
常德清甚至很懷疑自己是否還有資格繼續擔任這個隊長。
他知道,自己在唐銘水面前,完全就好像一個孩子一般。
這種自信心上的摧毀才是最可怕的。
宋曉雲也一樣。
沒人是唐銘水的對手,沒人可以抓到或者殺死唐銘水。
或許這也代表了一小隊所有隊員的心態。
沈易衡讓人不會去管這些人在想什麼,在他心裡,怎麼完成這次任務才是唯一的。
「我是亨華貿易公司的,求見何老闆。」
沈易衡往開門的人手裡塞了一塊大洋。
開門的頓時眉開眼笑,毫無戒心的把門全部打了開來:「原來是……」
他的話只說出了三個字,便凝固在了那裡。
幾支qiang的qiang口對準了他……
……
何常庚全家人都被帶了上來。
他的老婆抱著孩子瑟瑟發抖。
十幾個人衝了進來,正拿qiang口對著她們呢。
何常庚對這樣的場面見慣了,這裡是公共租界,他們還敢亂來?
一抱拳,正想按照江湖規矩說黑話,沈易衡已經擺了擺手:「我們是軍統的。」
軍統的?
何常庚一怔,自己除了上次送過一次唐銘水,和軍統的也沒有來往啊?
「這位先生,不知道怎麼稱呼?」何常庚小心翼翼問道。
沈易衡淡淡說道:「免貴姓沈,軍統武裝別動隊隊長,鋤奸隊隊長。」
何常庚反而放心下來:「沈先生,倭寇佔我上海,我何常庚雖然是幫派中人,但一顆愛國之心還是有的,從來沒有和倭寇有過任何來往。」
「這些,我們都知道。」
唐銘水已經教過他應該怎麼說,什麼才是何常庚的痛處了:「不過,何老闆,你可用你的車,送過一個大漢奸啊!」
「誰?」
「唐銘水!」
一聽到這個名字,何常庚立刻就沉默了。過了一會他才說道:「沒錯,沈先生,明人不做暗事,我的確送過唐銘水,但那個時候,我是真的不知道他已經成了漢奸。更何況,我知道有又怎麼樣?他是誰?唐閻王!
您大概在上海待的時間不長,不知道這個人的可怕。落到他的手裡,真正的生不如死。我何常庚賤命一條,死了也就死了,可我還有老婆孩子啊。我的兒子還小,他不能沒有爹啊。可要就此說何常庚是個漢奸?沈先生,我不服。」
現在,沈易衡算是徹底的知道唐銘水在上海灘的赫赫威名了。
他慢吞吞地說道:「通敵就是通敵,資助漢奸就是資助漢奸,沒有什麼理由。不過,何老闆,我可以給你一個將功贖罪的機會。」
「請說。」
何常庚還是有些提心吊膽的。
軍統鋤奸隊的名聲,現在在上海灘非常響亮,很多已經成為漢奸,或者準備成為漢奸的,聽到這個名字都是惶恐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