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付這個三當家的有個不二的法門。」
唐銘水緩緩說道:「他叫何常庚,四十多歲了才有一個兒子,因此寶貝得不得了。」
沈易衡也是老牌特務了,一聽這話立刻明白:「你的意思是,bangjia他的兒子?然後脅迫他為我們做事?」
「沒錯。」
唐銘水點了點頭說道:「只要他的兒子落到我們手裡,你要他做任何事都可以。不過這個人不算壞,很有一些骨氣。可惜兒子卻是他的命門。哎,只怕咱們今天這麼對付他,改天,日本人也會這麼對付他啊。算了,這些暫且不說了。
這個何老三和我有些交情,也幫過我一些忙,我今天對你說這些,也算是出賣他了。沈先生,事不宜遲,你儘快去公共租界,聯絡咱們在租界的勢力,把何老三家人控制起來,逼迫他幫我們辦事。
現在,日本人主要在找松平武男,我給你一條道,明天上午九點,你在我指定的路上過,我會接應你進入公共租界的。」
「謝謝,唐先生。」沈易衡鬆了一口氣:「你這次為我們做的事,我一定會向戴先生彙報的。」
「不必須了。」唐銘水自嘲的笑了一下:「戴先生即便不在這裡,也知道是我做的。我想的,是有一天,咱們抗戰勝利了,全中國的人,都能知道,我唐銘水不是一個漢奸。」
沈易衡沉默了。
說的雖然簡單,但真的要做起來又談何容易?
誰也不知道抗戰究竟要進行多少年,誰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把日本人趕出去。
誰也不知道,哪怕真的到了那天,唐銘水是否還能活著。
還有無數和他一樣的潛伏者。
那些活躍在各條戰線的無名英雄。
唐銘水按滅菸頭,然後把菸頭收到了口袋裡,站起身來:「告辭了。」
「唐先生,告辭,下次見面,不知道要到什麼時候了。多保重!」
他的心裡,真的非常佩服唐銘水。
他連一個菸頭的證據都不會給日本人留下來的……
……
搜捕已經到了第三天。
松平武男就好像完全從這個城市蒸發了。
無影無蹤。
而唐銘水親自出現在了第一線。
「不要擔心,井上君。」
唐銘水發了一根菸給井上彥一:「他們現在就如同喪家之犬,惶惶不可終日,隨著我們搜捕的縮小,他們肯定會不顧一切進入公共租界的。」
「銘水君,我沒有辦法不擔心。」井上彥一一點都不輕鬆:「松平武男是我憲兵隊的人,他要是找不到,我會受到上級的嚴厲訓斥,對我未來的仕途也將造成極其嚴重的影響。」
「其實,我們來做個最壞的設想。」唐銘水壓低了聲音:「假設,我們沒能找到松平武男,而且他背叛帝國,跑到國民政府那裡去了,你當然會受到訓斥,但是難道不能從別的地方想辦法嗎?」
「什麼意思?」井上彥一不太明白。
唐銘水笑了笑:「上海那麼大,軍統的活躍那麼頻繁,總能抓到幾條大魚的。到了那個時候,松平武男的風波早晚都會慢慢平息。」
井上彥一懂了。
而這,當然離不開唐銘水。
他親眼看到了唐銘水完全了太多不可能完成的任務,而且,他又得到櫻井康成的寵信,自己要想在上海有所發展,絕對離不開自己的這個盟友。
讓他感到幸運的是,自己在之前就已經和唐銘水成為了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