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打口鐵鍋。」
暗號對上了。
門縫被開大了不少,唐銘水迅速閃了進去。
門重新關好,那個男人低聲問道:「一個人來的?」
「一個人。」唐銘水警覺的檢查著周圍:「你這裡?」
「也只有我一個人!」
唐銘水這才摘下了禮帽。
「唐銘水!」
那人一聲驚呼,怎麼也都沒有想到。
「沈先生。」
唐銘水淡淡說道:「自從南京一別,很久都沒有見面了。」
沈易衡死死的盯著唐銘水,還是一臉的難以置信:「所有人都知道,軍統上海站站長和副站長同時叛變投敵,尤其是大名鼎鼎的唐閻王,變成了一個鐵桿漢奸。出maiguo家利益,殺害同胞,罪不可赦。可是我真的沒有想到啊。」
「沒有想到的事情很多。」唐銘水若無其事地說道:「有些事情,總需要人去做的。」
沈易衡默默的點了點頭:「辛苦了,唐先生。」
他完全明白這是怎麼回事了。
所有的人都認為唐銘水已經變成了一名漢奸,但又有幾個人知道,他正在忍辱負重,默默的為這個國家貢獻著自己一切的力量?
這樣的人,沈易衡佩服。
他可以坦然面對死亡,但卻無法忍受千夫所指。
「唐先生,請坐。」
唐銘水坐了下來:「松平武男呢?」
「藏在了一個安全的地方。」
沈易衡很快回答道:「我擔心在這裡和你接頭會出問題,所以特別和松平武男分開了。」
隨即,他簡單的和唐銘水說了一下松平武男的情況。
「這樣。」唐銘水現在清楚了:「怪不得日本人那麼緊張,這個人對於我們的作用太大了,沈先生,你想好怎麼把他送出上海了嗎?」
沈易衡眨了一下眼睛:「我想把他先帶到公共租界去。」
唐銘水笑了笑:「沈先生,你在試探我嗎?從之前的力行社到現在的軍統,你的資格比我還老。不會不知道現在想要進入公共租界難如登天。」
沈易衡的嘴角也露出了笑意:「是的,唐先生,做我們這行的,總還是要小心一些的好。唐先生聞名上海,無人不知。但兄弟上海卻沒來過幾次,因此不得不小心從事。」
唐銘水也不在意。
沈易衡隨即認真說道:「唐先生,我們想了很多辦法,但都沒有最好的,每條退路總覺得風險太大。我們冒了那麼大的危險,死了那麼多的人,才把松平武男接應出來,當中絕對不能出現任何閃失。唐先生久居上海,萬望幫忙。」
「戴先生的那首詩,其實就是說給我聽的。」唐銘水點著了一支菸:「我仔細設想過了,無論是動用我們的地下組織,還是商界力量,都有暴露可能。但有一個人可以幫到我們的忙。飛馬堂。」
「飛馬堂?」沈易衡一怔:「那是一個幫派組織啊?」
「沒錯,幫派組織。」唐銘水很快介面道:「飛馬堂是靠走私為生,這幫人的膽子很大,而且辦法很多。當年上海查走私查的那麼緊,他們一樣有辦法把東西運出運進上海,如入無人之境。他們有他們的秘密渠道。
日本佔領上海,飛馬堂暫時消停了一陣子,但是隨著戰爭結束,他們又迅速開始活躍起來。日本人想抓過幾次,但只抓到了幾個小嘍囉,同樣對他們無可奈何。所以如果找到了他們,一定能夠把松平武男送出去的。」
沈易衡聽的非常仔細:「但我們要怎麼找?找誰?要出什麼樣的好處?」
「現在飛馬堂,主要是他們的三當家做主。」唐銘水的嘴角閃過了一絲笑意:「對付這個三當家的有個不二的法門!」...看書的朋友,你可以搜搜「藍色中文網」,即可第一時間找到本站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