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曉雲差點驚撥出來。
「害怕了?」唐銘水檢查了一下武器,收好:「害怕的話,你可以待在車裡。」
宋曉雲聽出了對方語氣裡的諷刺,咬了咬牙:「你是不是要去殺壞人?」
「壞人?你對於壞人的評判標準是什麼?」唐銘水淡淡一笑:「如果你指的是漢奸,那恭喜你猜對了。」
「漢奸?」宋曉雲的眼睛一下子亮了,甚至變得興奮起來:「殺漢奸,我不怕,我和你一起去。」
唐銘水推開了車門:「那好,記得,從現在開始,我們是情侶,雖然你穿的是個學生,但現在有錢人包養一個有墨水的女學生也多的是。」
「呸。」
宋曉雲臉紅了,狠狠的「呸」了一聲……
……
儘管一千個一萬個不樂意,可宋曉雲還是不得不挽住了唐銘水的胳膊。
這還是她第一次和一個大特務……算了,以後不叫他大特務了……這還是自己第一次和一個特工一起執行剷除漢奸的任務。
那種興奮和期待,宋曉雲恨不得現在立刻就告訴自己的同學們。
她激動的甚至身子都有一些顫抖起來。、
可是奇怪,為什麼唐銘水一點都不緊張呢?
他殺過人?一定殺過!
他殺過多少人?一定很多!
而且……一定都是壞蛋!
在宋曉雲的心裡,對於所有人只有兩種評判標準:
好人,壞人!
不存在第三種情況。
「你……你不害怕?」宋曉雲悄悄的問道。
「怎麼不害怕?」唐銘水走的不快,很平穩:「沒人會真的不害怕的。」
「可是,你看起來一點都不害怕。」
「因為我已經麻木了。」
唐銘水沒有在說假話,他真的已經麻木了。
從他第一次殺人,第一次嘔吐之後,就已經麻木了。
對於人的評判,他比宋曉雲多兩種:
有價值的,沒有價值的;死人,活人!
自己?
自己早就已經是個活死人了。
「唐銘水。」宋曉雲的聲音很低很低:「我們要殺的漢奸,做了什麼了,一定要殺死他嗎?不能活捉了他,然後審問出有價值的情報嗎?」
活捉?
在公共租界在眾目睽睽之下綁架?幼稚!
那需要付出大量的人力物力的。
「通敵賣國者,格殺勿論!」唐銘水冷冷說了一句。
宋曉雲打了一個寒顫。
雖然唐銘水說的風輕雲淡,可是她分明聽出了凜凜殺氣。
這個人的殺心好重。
「那些漢奸,從投降賣國開始,就已經不會回頭了。」唐銘水忽然停下了腳步,老福記茶館就在前面:
「有一天,你也會遇到這些漢奸,你不要指望他們會悔改,會知道自己犯了罪。如果你有槍的話,扣動你的扳機,射出你的子彈,殺死他們。你會發現,你為國家和民族剷除了一個敗類!」
從來沒有人和宋曉雲說過這樣的話,從來沒有。
她長到這麼大,看到的更多的是美好的一面。
是與人向善,是諄諄善誘,而不是:
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