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先生,你的電話。」
唐銘水接了電話,聽了一會,結束通話電話:「好吧,那麼我就告辭了,明天中午,我希望看到你們的愛心捐款。」
說完,他就從容的離開了這家餐廳,只留下了呆若木雞的一群人。
「趕緊走啊。」
同樣在那怔怔發呆的宋曉雲,被她的同伴用力拉了一下……
……
「唐先生,唐先生。」
三個女學生追上了唐銘水,宋曉雲的同伴手拉手對著唐銘水深深鞠了一躬:「謝謝你,唐先生,謝謝你為國家做的一切。」
「全民同仇,匹夫有責。」唐銘水淡淡說了一聲,接著看了看宋曉雲:「你呢?你不謝謝我嗎?」
宋曉雲「哼」了一聲,很不情願,用很低很低的聲音說了句:「謝謝。」
隨即,還是覺得不太服氣,聲音略略抬高了一些:「他們都怕你,你又不和他們講道理!」
「講道理?和他們?」唐銘水在這一刻的感覺,只覺得這些學生真的幼稚到了極點。
去和這些人講道理?
和他們將國家民族大義?
他們會把你當成傻子一樣看待。
唐銘水其實還是很喜歡這些學生的。
儘管,他不願意她們在學生階段,就過多的牽扯到政治中,可是,戰爭總有結束的時候,當國家開始重新建設,這些學生們將會是最重要的中堅力量。
而到了那時,自己這批人,就該退出歷史的舞臺了。
可是,自己可以為她們提前做些什麼,讓她們看清楚這個社會最真實,最血淋淋的一幕。
「你們,請先回去吧,我和宋同學有些事要做。」唐銘水很客氣的說。
宋曉雲的兩個同學,互相眨了眨眼睛:「唐先生,再見。」
「喂,你想要做什麼?」宋曉雲有些慌亂。
這可是個……大特務啊,把自己單獨留下來做什麼?
難道是剛才自己說的話得罪他,他準備對自己動手了?
「那次,你不是特別嚮往戰爭嗎?」唐銘水淡淡笑了一下:「我沒辦法帶你去看真正的戰爭,但我可以告訴你什麼是殘酷。」
宋曉雲怔在了那裡。
一輛轎車在他們面前停下,唐銘水開啟了車門:「害怕了?」
「誰害怕了?」
學生慣有的爭強好勝,一下被激發了起來。
宋曉雲不管不顧的第一個鑽進了轎車裡……
……
上海公共租界,閔行路。
這裡距離虹口機場並不是特別遠。
人蛇混雜,青幫、三光黨、中國人、外國人、商人、間諜……
總之,在這你什麼樣的人都能找到。
很多情報人員,接頭、交換情報,都特別喜歡選擇這裡。
一旦任務完成,立刻離開,很快就能消失在人流之中。
轎車停了下來。
唐銘水搖下了車窗。
顧全賓若無其事的走過,在轎車邊停下,掏出煙,拿出洋火,朝周圍看了看,放低聲音:「老福記茶館,進門第二桌,兩個人。」
說完,點著煙,扔掉洋火,慢吞吞的走了。
「怎麼了?」宋曉雲好奇的問道。
唐銘水沒有回答她。
駕駛員從副駕駛位置上遞過一個盒子:「唐組長,我就在這裡等你。」
唐銘水接過了盒子,開啟,裡面是兩枝勃朗寧半自動手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