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妍豆小姐,辛苦了。現在可以回到證人席了。」
法官這麼說,可是妍豆卻沒有移動。
「證人,現在已經結束了,請回證人席。」
手譯員手語比到一半,衝向妍豆。妍豆就像溼透的衣物一樣癱在手譯員的手臂上。妍豆的父母大聲號叫起來。
「為什麼要這麼殘忍?這是理所當然的犯罪,居然如此為難受害人!」
徐幼真不斷地說著。
崔牧師向檢察官比了比手勢。檢察官站起身來。
「法官大人,年幼的證人似乎受不了了。請貴席妥善裁量。」
法官看著手譯員臂彎裡臉色發青的妍豆,回答:
「今天審訊就到此為止,下星期五再次開庭。檢、辯雙方如果還有證人,請向法庭申請傳喚。」
法官一說完,妍豆的父母就奔向證人席。妍豆從證人席上走下來,倚在父親的懷裡。徐幼真、崔牧師和姜仁浩也來到妍豆身邊。妍豆在父親懷裡哭了起來。
——做得很棒。妍豆,做得太好了。應該很辛苦吧!
姜仁浩說完後,妍豆破涕為笑。崔牧師走上前。
「可是,妍豆爸爸,妍豆聽得見音樂……」
妍豆父親抱著女兒回答:
「這件事一點都不奇怪。孩子從某個時候起就對某些音樂有反應,我們也曾因此跑去找過醫生,想知道她是不是能夠恢復聽覺。可是醫生說,聽覺障礙者對於不同頻率的聲音有不同的反應。換句話說,有人能聽見高音,有人能聽見低音。當時播放的音樂正好是我們妍豆聽得見的頻率。這些人驕傲地說成立了聽覺障礙學校,還誇耀自己長期以來的奉獻,卻連孩子有這樣的聽力現象都不知道。這群渾蛋,根本就對學生漠不關心。」
妍豆父親又低聲接著說:
「我現在反而很感謝。那個音樂是妍豆能聽見的頻率,這就像是上天要懲罰那些人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