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訊時間比想象的還要久,加上琉璃小姐的狀態不太好,妍豆小姐,我們直接聽你的陳述,可以嗎?」
法官溫和地問。妍豆看著手語翻譯,點點頭。法官隨即說:
「由檢察官提問。」
檢察官起身。
「證人做證說,上個月某一天晚上你到學校附近買泡麵,回來後看不到正在等你的琉璃小姐,你在找她時偶然路過校長室,目擊了琉璃小姐遭受性暴力的一幕,這正確嗎?」
檢察官還沒問完,旁聽席就傳來「說謊」「停止」的喊叫聲。法官的臉色鐵青。法警走到高聲喊叫的人附近,這些人是霧津靈光第一教會的信徒。
——是的。
「法官大人,情況就如起訴書所述。考慮到孩子年紀還小,本人就用起訴書代替證人陳述。」
「本席瞭解。」
法官回答後,換黃大律師上場。他看了妍豆一會兒,拿起一張紙走到妍豆麵前。手譯員站在他旁邊。辯護律師準備好之後就開口:
「我老是覺得這件事有很多稀奇古怪的地方。學院創辦人的子嗣,長期以來服務於身障人士的名門家族子弟,怎麼會遭到這樣的陷害?這種罪名太低階了。現在我要詢問妍豆小姐,以洗去善良高貴人士的罪名。等到妍豆小姐的詢問結束後,就能知道藏在背後的黑色勢力是誰了。」
對黃大律師的長篇大論,法官似乎想說些什麼,卻又作罷。姜仁浩、徐幼真和崔牧師的表情裡充滿了緊張。
「妍豆小姐,根據起訴書,你那天買泡麵回來後發現琉璃小姐不見了。那麼你應該會想她是回到宿舍了吧?你卻沒回宿舍,反而走到校長室,理由是什麼?幫我好好翻譯。根據起訴書,妍豆小姐本來想回宿舍,卻走向了傳出微弱音樂的地方,對吧?」
妍豆點點頭。面無表情的黃大律師,臉上頭一遭流露出欣喜之色。他略微提高音量:「法官大人,就是這個部分,微弱的音樂聲。妍豆是聽覺障礙者,卻能聽見微弱的音樂聲?」
此時檢察官起身。
「抗議!法官大人,辯護律師用和本案無關的細節侮辱證人。」
法官回答:
「抗議駁回。案件一旦和性有關,就只有當事者和嫌疑犯在場,建立細節非常重要。辯護律師有一定的道理,請繼續。」
旁聽席後方傳來「哈利路亞」的聲音。
「有這樣的陳述嗎?」
徐幼真低聲詢問姜仁浩。他也想不起來了。當時孩子陳述的事件衝擊太強烈,想不起細節了。不過看來似乎是有這樣的陳述。
他記得之後和徐幼真曾再次閱讀起訴書,當時是覺得有什麼不合邏輯的部分,然而卻覺得沒什麼大不了,於是就此略過。
「為什麼寫了這句話讓事情變得如此困難。如果沒有這句話,又會怎麼樣?」
徐幼真咬著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