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花

你的身體有一種強度。

持續存活幾十年來,作為一種稱號而擁有詞語,擁有知性。人格這東西似乎與生俱來,支配你的每日,不管如何賣力禱告,也不會自皮膚開出花來。花遵從自己的意志開放。如同許下一個心願,你將你的骨頭,以骨頭的原狀合攏,固定。真心祈禱的話,白花或許便會自白骨之上綻放。若是那樣的話,你的身體便會成為,支撐花朵的大地。

每一次吐出氣息,便將透明絲線纏繞上我的氣管,彷彿莉莉安織紋。不知不覺間,有柔軟的少女,自我身體內側誕生。所有人都堅信,我為守護少女而活。在那一刻,我或許忘記了我,又或許記起了我。能夠狠狠傷害任何人的指尖上,舒展著遼闊的天穹與原野。村人們過著日子,收割盛開又凋敗的簇簇花朵。在那個世界的盡頭,少女在生長。土的光,水的光,不發光的我的軀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