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後,名字將溶化為光。因此,希望你不要哭泣。我知道你一定想說,這種事沒任何意義。但是光,從來只向著永恆,奔跑不息。
我不知道公園裡的樹木,以怎樣的速度,向上伸展軀體。枝枝葉葉,以即將抵達什麼的姿態,挺拔地指向天穹。沒有墓地的它們,除卻記憶之外,必定不瞭解其他的告別方式。是以,才定然有年輪的痕跡。它們才為我們,欣然化作紙,變成書。
在新買來的筆記本上,寫下每日之事。左手腕上,時光被一一燒錄。假如,就連早已忘卻的事物,也造就著我的軀體,那麼,縱使它被付之一炬,縱使它無法留存於任何人的記憶,我也似乎有底氣宣稱:我曾活過。窗外的那朵花,我早已忘記了名字。在這份喪失裡,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