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裡,巨大的刀子,將都市中心的大氣圈,如羊羹般剖開。縫隙間,填塞著自宇宙洩漏的透明光線。明天,我們將再次對距離產生錯誤的判斷。誰也不曾察覺時空的歪斜,仍篤信著,彼此正相愛。
清晨,散發出光的氣味。一些不遺餘力積蓄的物質,蒸發後,攀伏在這世界的每一處牆垣。活著這件事,即使曖昧不清也無妨。明明有青草與雲朵,兀自任性地美麗,為何還要將活著稱作是「奇蹟」?
我疑心跳繩的孩子,會忽然縱身飛起,就那樣消失不見。於是一直用視線,緊緊追隨他的身影。你就算不在了,也不要緊。也許,層層疊疊沉積的時間,只是被光吞噬了而已。習慣這一點,也沒什麼困難。每一年,手持相機的人,將鏡頭瞄準了宇宙間最美的春天,賞櫻花、繡球花與一簇簇鈴蘭,彷彿在惋惜,從今以後,將永遠無法再見證如此美麗的景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