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魯伊斯。「你說是你女兒回家了。」
「她確實回來了。」他說著聳聳肩,像脫下大衣一樣擺脫了我的憤怒。
「克萊爾是個舞者,」達茜補充說,「你知道她在皇家芭蕾舞團接受的訓練嗎?她說有一個專為我這樣的人設定的困難獎學金。她會幫我申請。」
我沒有注意聽她在說什麼。我還在等魯伊斯的解釋。
「這孩子需要住幾天。我覺得也沒什麼壞處。」
「我一直在擔心她。」
「她又用不著你擔心。」
他話裡有話。我在想他知道多少。
達茜還在說話。「文森特找到了我父親。我跟他見了面。感覺很怪異,但還算過得去。我原以為他會長得好看些,更高一點,或許是個名人,但他只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老傢伙。平凡。他是個食品進口商人。他進口魚子醬。就是魚卵。他讓我嚐嚐。真夠噁心的。他說那東西嚐起來像蔓越莓,我覺得像大便。」
「注意用詞。」魯伊斯說。達茜溫順地看著他。
魯伊斯在我對面坐下,兩手平攤在桌面上。「我調查過這個傢伙。住在劍橋,已婚,有兩個孩子。他沒有問題。」
然後,他換了話題,問起了朱莉安娜。
「她跟警方走了。」
「你應該陪著她。」
「她不想讓我去,警方覺得我是個累贅。」
「累贅——這真是個有趣的分析。而且,我常常覺得你的想法很具有危險的顛覆性。」
「我不是個激進分子。」
「更像個扶輪社的候選人。」
他在打趣我。可我連笑的力氣都沒有。
達茜問起埃瑪。她離開了。我父母帶她去威爾士了,還有伊莫金。一看到查莉的房間,我媽就哭起來,直到我爸給了她一大盒紙巾並讓她去車裡等著,她才停止抽泣。上帝的準私人醫生意志堅定地對我發表了一番演講,有點像邁克爾·凱恩在電影《祖魯戰爭》中的演講。
大家都是出於好心。我接到了三個妹妹的電話,每個人都說我太堅忍了,說她們在為我們祈禱。不幸的是,我對這些陳詞濫調或安慰毫無興趣。我想踢開每扇門,搖晃每一棵樹,直到把我的查莉找回來。
魯伊斯讓達茜去樓上衝個澡。她立刻照做了。然後,他探身過來。
「還記得我跟你說要保持清醒嗎,教授?你可別死在這個病上。」他在吸吮糖塊。糖塊撞擊牙齒,咯咯作響。「我瞭解悲劇。它教給你的其中一點就是必須勇往直前。而你就要這麼做。你要去洗澡、換衣服,我們會找到你女兒的。」
「怎麼找?」
「等你下樓,我們再考慮這個問題。但我向你保證。我會找到那個渾蛋。我不在乎要用多久。等找到了他,我要用他的血漆牆。一滴都不剩。」
我上樓的時候,魯伊斯跟在我身後。達茜找到了一條沒用過的浴巾。她站在查莉房間的門口看著我們。
「謝謝。」我對魯伊斯說。
「等我做了配得上感謝的事時再謝吧。洗完之後下來,我有東西給你看。」
即國際扶輪社,1905年成立於芝加哥,是一個由行業和職業領袖組成的世界性組織,提供人道主義服務,鼓勵崇高的道德標準,促進世界友善和和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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