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一串數字:十位數字,其中三個是6。(有些人會覺得不吉利。)接著是電話鈴聲……然後接通了。
「喂?」
「是奧洛克林太太嗎?」
「我是。」
「奧洛克林教授的妻子?」
「對,你是誰?」
「很遺憾告訴你,你女兒查莉發生了一點小事故。她從腳踏車上摔了下來。我想她是在拐彎時失控了。她騎車的時候真夠大膽的。我希望你放心,她一點事都沒有。她在一個可靠的人手裡。在我手裡。」
「你是誰?」
「我跟你說了。我是照顧查莉的人。」
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震動,漸漸迫近的危險在昏暗中攪動,遠處地平線上有一個又黑又大又可怕的東西,朝她衝了過去。
「她可真漂亮啊,你的查莉。她說她的真名叫夏洛特。她是個美人胚子,你卻讓她穿成了假小子。」
「她在哪兒?你對她做了什麼?」
「她就在這兒,躺在我身邊。不是嗎,雪花姑娘?像蜜桃一樣甜美……」
她在電話裡尖叫起來。她胸中的每一個溫暖溼潤的角落都充滿了恐懼。
「我想跟查莉說話。不要碰她。求求你。讓我跟她說話。」
「不行。抱歉。她嘴裡塞著襪子,嘴巴被膠帶粘住了。」
她的理智的第一處斷裂隨之開始,一個小小的裂縫,暴露出她內心未受保護的柔軟部位。我能聽到她身體裡歇斯底里的震顫。她喊查莉的名字。她祈求我。她用甜言蜜語哄騙我。她哭泣。
這時,我聽到了另一個人的聲音。教授拿過她手裡的電話。
「你是誰?你想幹嗎?」
「想幹嗎?需要什麼?我想讓你的妻子接電話。」
一陣停頓。我從來都不明白人們說「一個意味深長的停頓」是什麼意思,直到現在才明白。這個停頓就是意味深長的。它蘊含著一千種可能。
朱莉安娜在抽泣。教授用手捂住話筒。我聽不到他跟她說了什麼,但我想象著他給她指示,告訴她該怎麼做。
「讓你妻子接電話,不然我就懲罰查莉。」
「你是誰?」
「你知道我是誰,喬。」
又是一次停頓。
「吉迪恩。」
「哦,很好,我們都直呼其名了。讓你妻子接電話。」
「不。」
「你覺得查莉不在我手上。你覺得我在信口開河。你跟警方說我是個懦夫,喬。我告訴你我會做什麼。我會掛了電話,糟蹋了你女兒,然後我再給你打回去。對了,我建議你去找找她。快去。跑起來。試試諾頓街,我就是在那兒找到她的。」
「不!不!別掛電話!」
「讓朱莉安娜接電話。」
「她太傷心了。」
「讓她接電話,否則你再也見不到查莉了。」
「聽我說,吉迪恩。我知道你為什麼這麼做。」
「讓你妻子接電話。」
「她不能……」
「我他媽才不管她能不能。」
「好,好,稍等一下。」
他又捂住了電話。他在告訴他妻子去用固定電話報警。我拿起另一部手機,輸入號碼。電話響了。朱莉安娜拿起電話。
「你好,奧洛克林太太。」
她立刻哽咽了。
「如果你讓你丈夫把電話從你手裡拿走,你女兒就沒命了。」
她下一聲抽泣聲音更大了。
「別掛電話,奧洛克林太太。」
「你想要什麼?」
「我想要你。」
她沒有作答。
「我能叫你朱莉安娜嗎?」
「可以。」
「我跟你說個事,朱莉安娜。如果你丈夫拿過你手裡的電話,我就會蹂躪你女兒一陣子。然後,我會一片片地割她身上的肉,往她手上釘釘子。之後,我向你保證,我會挖出她美麗的藍眼睛,給你寄回去。」
「不!不要!我不會讓他拿走電話的。」
「只有你能救查莉。」
「怎麼救?」
「你還記得當初懷孕時,是怎麼讓子宮裡的寶寶活下來的?寶寶埃瑪和寶寶查莉。這部電話就像一根臍帶,你只有不結束通話電話才能讓查莉活著。掛了電話,她就沒命。讓其他人拿走電話,她也沒命。明白嗎?」
「明白。」
她深吸一口氣,打起精神。這個女人很堅強。她將會是個挑戰。
「你丈夫在旁邊嗎,朱莉安娜?他在對著你耳語嗎,就像我對查莉耳語一樣?他在說什麼?告訴我他在說什麼,否則我就打青她的皮膚。」
「他說她不在你手上。說你是虛張聲勢。他說查莉在她朋友家。」
「他給她打電話了嗎?」
「她電話佔線。」
「他應該去找她。」
「他已經去了。」
「很好。他應該去外面看看……在村子裡。他應該去阿比家。你家保姆呢?」
「她也去找了。」
「也許他們能找到她。我也許是在虛張聲勢。你覺得呢?」
「我不知道。」
「你這部電話上有來電顯示嗎,朱莉安娜?」
「有。」
「看看這個號碼。認識嗎?」
與其說她在說話,不如說是呻吟。那極力剋制的肯定回答如鯁在喉,幾乎說不出口。
「這是誰的號碼?」
「我丈夫的手機號。」
「查莉怎麼會拿著喬的手機?」
「他們換手機了。」
「現在你相信我了。」
「是。求你不要傷害她。」
「我將把她變成一個女人,朱莉安娜。所有的母親都希望她們的女兒快點長大,成為女人。」
「她只是個孩子。」
「現在還是,但等我完事了就不是了。」
「不,不要。求你不要碰她。你讓我做什麼我都願意。」
「什麼都行?」
「對。」
「你確定嗎?」
「是。」
「因為如果你不這樣做,查莉就會做。」
「我會按你說的做。」
「脫掉衣服,朱莉安娜,你的裙子和那件漂亮的上衣——裡面有金屬線的那件。沒錯,我知道你穿什麼衣服。我知道你的一切,朱莉安娜。我已經脫下了查莉的牛仔褲。很抱歉,我不得不剪開。我非常小心。我很擅長使用剪刀和剃刀。我可以把我那玩意插進她的肚子。她會有個記住我的紀念品。然後每一個看過她裸體的男人都會知道,我是她的第一個男人……每個洞都是。」
「不,不要。」
「你在脫衣服嗎?」
「是的。」
「讓我看看。」
她遲疑了一下。
「站到臥室的窗邊,拉開窗簾——我就能看到你了。」
「你會放她走嗎?」
「那就要看你的表現了。」
「我會照你說的做。」
「查莉在點頭。真可愛。是的,沒錯,媽媽的電話。你想跟她問個好嗎?抱歉。媽媽還沒按我說的做,所以你不能跟她說話。你到窗邊了嗎,朱莉安娜?」
「對。」
「拉開窗簾,好讓我看到你。」
「你不會傷害查莉吧?」
「拉開窗簾。」
「好的。」
「你需要化上妝。在梳妝檯上。暗紅色口紅,我要你塗上口紅,戴上天鵝絨盒子裡的那條孔雀石項鍊。」
「你怎麼——?」
「我瞭解你的一切……查莉的一切……你丈夫的一切。」
「請你放了查莉。我已經按你說的做了。」
「光脫了衣服還不夠,朱莉安娜。」
「什麼?」
「這還不夠。查莉能給予我更多。」
「可你說了……」
「你真的覺得我會放棄一個像這樣的獎品嗎?你知道我想做什麼嗎,朱莉安娜?既然我已經剪掉了你女兒的衣服,我還想割開她的肉。我想從她的喉嚨一直切到陰部,好讓我鑽進她的身體。然後我會捧著她的心臟,邊從裡到外搞她,邊感受它的跳動。」
那聲漫長而緩慢的尖叫,就像在我耳朵裡引爆的迫擊炮彈。
又有一個鎖銷脫落。
這把鎖快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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