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品羽兩手疊放在腿上,捧在手中的果汁喝了大半。
遠處都是身著校服的少年們,語笑喧闐,吵吵鬧鬧。
其中也包括,那個叫夏尋的男生。隔著十幾步的距離,他和幾個同學聊著天。
他的頭髮被陽光刷成褐色,不徐不疾的轉過頭來,和徐品羽目光相對。
她彆扭的撇開頭。
陳子萱的視線在他們身上掃了個來回,最後留在徐品羽臉上,「看你的表情……」
她頓了頓,湊得近些,小聲問,「他跟你表白了?」
徐品羽條件反射般慌張起來,「誰?」
陳子萱看了她半響,笑了笑,「夏尋啊。」
徐品羽瞪大眼睛,神情就像在說,你是怎麼知道的。
陳子萱無奈的聳肩,「我能不知道嘛,他把我電腦裡和你的合照都拷走了。」
說完,她揚起下巴望著天空,思索說,「而且他喜歡你也有……兩年多了吧。」
徐品羽驚惑的皺眉,「怎麼可能!」
陳子萱回頭看著她說,「以前你來我家玩的時候,就見過他呀。」
她眨眨眼,又問,「你不記得啦?」
徐品羽眼神微愣,已是回答。
陳子萱咂著嘴,「嘖嘖,這小孩真慘。」
她憐憫的搖頭說,「幸好我還沒打擊他。」
可能是因為即將入冬,下午的太陽曬著人也不覺得燙。
最後一節課文作賞析,陳子萱煽惑她一起逃了課。
徐品羽原本趴在桌上睡得迷迷糊糊,打了個哈欠的功夫,就身在室外球場的觀眾席。
球場中奔跑的少年肆意揮汗,周圍助威的尖叫也是此起彼伏。
以至於蓋過了下課鈴。
魏奕旬來時,毫不費力的就找到徐品羽。
在熱烈吶喊的少男少女們中,就她百無聊賴的託著下巴,坐在那。
魏奕旬走上前,坐在她身旁。
徐品羽瞥了他一眼,繼續發呆。
她這個連什麼叫中鋒,什麼叫後衛都不知道的人,還看什麼球賽。
陳子萱混在下面的人群中,很是激動的在為夏尋加油。
魏奕旬皺著眉頭,「那人誰啊,她喊得這麼歡。」
徐品羽似斟酌了幾秒,說著,「小萱男朋友。」
她不著痕跡的窺視,魏奕旬臉上各種閃過的小表情,有錯愕,有慌亂,也有些哀怨。
徐品羽忍不住笑得狡黠,「騙你的。」
魏奕旬迅速斂了神情,「你嘴閒啊。」
徐品羽笑意更深,「可閒了。」
魏奕旬斜她一眼,便不再說話。
在熱火朝天的氛圍中,徐品羽心裡默數,三、二、一。
一點五。
不出意料,魏奕旬開口,「那他是誰。」
這次,徐品羽誠實回答,「她表弟。」
哨響。賽終。
最後一個字的尾音,淹沒在沸騰的喧叫中。
不過,魏奕旬還是聽到了。
她有點後悔,太早說出真相。
球場中的人陸陸續續退場。
徐品羽在這時,站起來拍拍屁股,「我走了。」
她按了下魏奕旬的肩,「幫我跟小萱說一聲。」
最近,徐品羽都沒和他們一起回家。他稍有遲鈍,現在才回過味,她是談戀愛了?
那,物件是誰。
魏奕旬沒機會問,她已經走遠,躍上臺階,裙襬波動的像水紋。
夕陽陷落,預感在不久後,黑夜將直罩下來。
夏尋來到陳子萱面前,但目光卻左右看了看,在尋找什麼人。
剛才她還安靜的坐在觀眾席。距離很遠,他能看見的,只有她白皙的膚色,像六月雪。
於是,夏尋問,「她呢?」
當然知道他說的是誰,陳子萱有些心虛撓撓頭,「她啊……」
啊字拉長了片刻,才接上,「有點忙。」
資料室中無窗,淡薄的紙墨味揮散不去。
沈佑白將檔案歸位,關上櫃門,捏住鑰匙反鎖。他轉身,見到來者,頓了一下,眼眸沉到清冷。
女生穿著校服裙子,上身卻只有襯衣,過於單薄,不適合今天的氣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