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窗外照進的光影,落在紙張上晃動了下。
沈佑白微蹙著眉,抬頭向不遠的視窗看去,刺眼的白光使他不適的眯起了眼睛,但依然能看見那人的臉孔。
他愣了下,隨即站了起來。
此刻徐品羽沒察覺到他的動靜,目光正專注的聚焦在後排女生身上。
曹雲雯的屁股剛在面試者位子坐下,沈佑白就站起來邁出面試官的長桌後。
周崎山喊住他,「你去哪?」
沈佑白頭也不回的說著,「我出去一下,你們繼續。」
話音跟著教室的門一併關上。
等徐品羽發現階梯教室裡已經不見沈佑白的身影,她咦了聲,不由得踮起腳向教室裡張望。
「你在這幹什麼。」
旁邊突然出現的聲音嚇得她腳一軟,椅腿晃了下,她兩隻手臂跟划船一樣畫著圈,最後撲在窗沿上穩住了身子。
徐品羽一陣心跳過後,撥出口氣,轉頭看聲音來源。
站在距離她三步外的男生,染著菸灰色的頭髮也不顯得浮誇。反而挺好看的,她認為主要還是感謝周啟棠這張帥氣的臉。
徐品羽對他笑著,「喲,小祖宗您來上課啦。」
這位祖宗姓周,名啟棠。k班身世最顯赫的同學。平時不作惡,惡起來事就大件了。
他把曠課當家常便飯,一曠半學期都是有可能的。所以才開學一個禮拜就見到他,真是難能可貴。
喊他小祖宗,是源自班主任對周啟棠說的‘我求求您了祖宗欸!’這句名言。
徐品羽躍下草坪,走到周啟棠身邊推搡他的胳膊,「走走走,回班去,我跟你說下迎新祭的事。」
沈佑白都不在了,她繼續偷看也沒意義。
周啟棠也是個怕麻煩的人,聽她說到迎新祭馬上就撓了撓頭,咂著嘴,「來得不是時候。」
徐品羽一副義正言辭的樣子,嘴上說的話卻特別不正經,「哎呀,你要想啊,迎新祭這麼亂的時候,就可以去調戲陸音啦。」
那個叫陸音的女生,長得乾淨又漂亮,彈得一手好鋼琴,就這麼把混世小魔王的心給勾去了。
當然,這是個秘密,只不過偶然間被徐品羽知道了。
徐品羽向他表示平時一定守口如瓶,該出手時不介意助攻。
因為品學兼優的陸音在a班,女生既漂亮又距離沈佑白那麼近,也算一個潛在情敵了。
沈佑白繞過教學樓,走到階梯教室的側面。在窗戶下放著一把椅子。
他的目光從椅子,慢慢抬起,移向遠處兩個人有說有笑的背影,拐進了走廊裡。
面試過程被打斷,是因為在階梯教室裡的人都聽到了,往牆上砸東西的聲響。
陳墨推了下眼鏡,「什麼情況?」
秦然認真的分析,「可能是隕石墜落。」
周崎山順著他的玩笑話說,「那就不用管了,這是氣象局的事。」
而他們三個人都心知肚明,是誰在心情不爽的時候,喜歡摔東西。
面試結束後的下午,有位男老師從教學樓後走過。在牆下草叢中躺著的東西有點眼熟,他定睛一看。
那裡是……
一把砸變形的椅子。
他微張著嘴,愣了片刻。
隨後,他仰著頭,雙手叉腰朝四周喊著,「這誰幹的!」
「誰破壞的校內公物給我站出來,不然我就去查了啊!」
男老師中氣十足的聲音迴響在空中。
整個德治學院裡的監控不到十個,偏偏徐品羽搬椅子的大教室走廊外就有一個。
這運氣值也是超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