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德治私立學院中,最不能惹的,倒不是通俗套路里的差生。比如,末尾幾個班的學生。
而是那些生於豪門世家的有錢子弟,同時還掌握著學生決策權的優等生。比如,食物鏈頂端的學生會。
德治有個規矩,若經學生會裁定,達到多數通過,可免除在任教師職務。以及對品行不正,多次違反校規的學生,予以退學處理。
簡言之,學生會里的人如果看誰不爽,就有辦法讓他在這裡呆不下去。
優等生的世界裡,有規矩,更有等級劃分。
當然,對末尾班裡那些個人,他們是選擇放棄的視而不見。
只要差生們都老老實實的,呆在自己小地盤裡玩。
徐品羽決心做當膽大包天的那個人,去招惹學生會的會長沈佑白。
假設,德治學院是一個王國,她這個平民,想扯的就是國王的衣角。
離宮殿太過遙遠,為了能見國王一面,不對,是沈佑白。
她幾乎攔下了k班所有的職務,包括班長、學習委員、文娛委員、宣傳委員等等,還有那些學科代表不樂意去送作業的工作。
放眼整個k班,最忙的人,徐品羽當仁不讓。
如此一來,她成了三年級教職員辦公室的常客,因為辦公室在優等生的那邊樓。
真是,道遠而任重。
徐品羽兩手抱著一疊外語作業,來到教職辦公室前,抬腳進門縫裡推開門。
陳炎正在和同事們,談論著今早第一次執勤的感受,看見進來的徐品羽。
他擰起眉頭,指著她說,「誒,說的就是這個女學生,她裙子太短了。」
徐品羽定住身子,眨了眨眼。
她臉上是無辜的神情,心裡是暗暗竊喜,來之前在廁所把裙子放下來了呢。
所以,陳炎說完愣了一下,看著她剛剛好蓋過膝的裙襬,推了下眼鏡,「你變魔術呢!」
k班的班主任林宏笑呵呵的臉,突然變得嚴肅起來,嘴上卻說著逗趣的話,「小羽毛,快給陳老師變個鴿子。」
徐品羽回答,「報告老班,變不出來。」
陳炎是這學期新來的教師,難怪她看著面生。
林宏給他介紹,「徐品羽同學是我班上的班長,兼各種委員,順帶送作業也都是她,班也是她。」
然後對徐品羽說著,「給陳老師道個歉,下次不要再變魔術了啊。」
她乖順的面向陳炎,「陳老師對不起,下次不敢了。」
陳炎點了點頭,翻開桌上的本子,找到徐品羽的名字,塗了幾筆劃掉了。
林宏偷偷衝她眨了下眼。
徐品羽從辦公室裡出來,過道窗外的陽光撲在地上,她站在暖暖的光中伸了個懶腰。
快要入秋了,學校裡的樹梢葉子正悄悄落地,泛黃。
她看著窗外,無意間瞥到教學樓下的人。
一個女生,兩個男生。
女生不認識,男生是周崎山,和沈佑白。
徐品羽飛快地跑到過道盡頭的樓梯,跑下了兩層樓,來到一層的窗邊。
能聽清他們說話的距離,但是剛好被粗壯的樹幹擋住她。
女生說,「如果沈佑白同學,可以和我交往的話,我就幫你保守秘密。」
沈佑白微微皺眉,沒有說話,表情是質疑。
女生揚起下巴,志在必得的說著,「我看到你煙了,早上在體育室裡。」
沈佑白抬了下眉骨,諷笑出聲時肩膀抖了下。
他雙手在校褲口袋裡,轉身走了。
女生沒料到會是這樣的結果,氣急敗壞的衝著他的背影喊道,「我會告訴紀委主任的!」
沈佑白不耐煩的回頭,冷聲,「隨便你。」
周崎山拍了下他的肩,走到女生旁邊,笑著說,「這位新同學,我建議你別這麼做,沈同學呢,頂多是被扣兩分,而你,恐怕剛轉來,就要轉走了。」
女生聽完不可遏制的晃了下形。
剛來德治時,都說學生會的人不能惹,尤其是沈佑白。
但新學期的開始,正是學校最風平浪靜的時段,她當然不覺得有什麼,而且第一眼見到沈佑白之後,她就淪陷了。
「沈佑白,我不會放棄的!」
女生喊完這句話,就轉頭跑掉了。
周崎山愣了下,倒是笑了。
被高喊過名字的沈佑白,不太爽的抿了抿唇,「你走不走?」
正要離開的周崎山,抬眼看見站在走廊視窗裡的人。
「嘿,你在看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