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妙凌離開的當夜,萬籟俱寂之時,安靜嫻,張通,彭靖還有那不知名的老者四人站在耶律閒的棺木旁。◎,
彭靖一手伸出,變掌為爪,掌間徒然生出一股吸力,而這吸力分成七股,每一股都準確的對應著棺材之上的七根棺材釘。
人死之後,蓋棺之時需釘上七根棺材釘,俗稱‘子孫釘’,又稱‘鎮釘’,寓意子孫興旺,邪辟驅魔。
鎮釘一但封死棺材,就封閉了所有氣口,即便是活人進入,亦是支撐不了多久。
耶律閒死後第三天就已經入殮,如今頭七已過,顯然封喪已有四天。
七根棺材釘在一陣讓人牙齒髮酸的摩擦響動聲中被緩緩拔出,一掌推出,棺材蓋就已經穩穩落在了一旁。
四人踱步上前,這不知名的老者從懷中掏出一小瓷瓶,小心的倒出一顆丹藥,借水消融之後灌入‘已死’的耶律閒口中。
本已經嘴唇發紫,面無血色,一副中劇毒而死模樣的耶律閒,面色漸漸開始變得紅潤,原本斷絕的呼吸也逐漸恢復。
良久之後,在搖曳的白燭之下,一聲微不可聞的輕哼後,耶律閒張開了眼睛,漆黑的夜晚,那詭異恐怖的氣息越發明顯。
「此次還要累先生不遠萬里前來送藥,閒兒罪過。」
適應了下躺了幾天僵直不已的身體,緩緩活動著身體血脈,耶律閒對著灰衣老者躬身抱拳一禮。
「無妨,萬里之遙也不過是幾天功夫。能為殿下效力,是阿獅蘭的榮幸。」
拳頭輕敲胸膛。這名叫阿獅蘭的老者面無表情,猶如殭屍一般的老臉看不出喜怒。只有那胸膛上的一聲悶響,證明了其拳拳之心。
「陛下讓我給您帶句話。」
「先生請講。」
「千金之子坐不垂堂。」
耶律閒自然知道父王何意,自己現下此舉確實是有些冒險了,一不小心就萬劫不復,真的死在棺材當中。
「謹遵父王教誨。」
對著橫斷山脈方向搖搖行了一禮,耶律閒脫下身上衣衫,一旁的彭靖早已準備好了一身錦袍。
脫下來的壽衣張通接過後從角落拉出一具屍體為其換上,將屍體安置在棺材當中重新蓋上了棺蓋,釘上了棺材釘。
一切準備妥當後。耶律閒已經經過了簡單的易容,雖然不甚高明,但非親近之人絕難看出兩者乃是一人。
「我等先行趕赴玉清觀左近,還要勞煩先生再跑一趟通知我們的好盟友,一切已經按計劃進行,他們也需早做準備了。」
「殿下放心,阿獅蘭訊息送到後即刻返回殿下身邊,以策萬全。」
老者又是一禮,旋即飛身而走。踏空而上,隱沒在黑夜之中。
寂靜的靈堂中只餘幾人喘息之聲和風吹蠟燭的異響,偶爾幾聲蟲鳴似乎也忌憚這靈堂中的不安氣息,遠遠的躲將開來。
「通老和靜嫻照應這裡的一應事務。待處理妥當後奔赴戰場,到時自有人接應。」
見兩人躬身應下,耶律閒沒有多話。靜悄悄的從後門遁走,為了防止外人看見。甚至就連彭靖都已簡單易容。
以二人的功力,加上這又是黑夜之中。只怕少有人能夠認出二人的面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