隱身在暗處悄悄檢視著那些高手的面容和位置，肖晨認真設計著突襲的路線。

一旦突破了練液成罡的界限，打通天地之橋，除非特殊功法亦或者是達到不朽金丹期能夠返璞歸真，不然其氣勢大多無法收斂，站在眾多弟子中鶴立雞群。

靜如處子，動若脫兔，這句話用來形容此時的肖晨實在是再合適不過，心中規劃好了突襲的路線，腳下猛然發力，空氣中似乎還有細微的音爆傳來。

動身之前大河派上千人無一人發現肖晨，即便是那些感覺已經敏銳到了極致的練液成罡的高手也是一樣。

肖晨在觀察大河派之人時都只用餘光，如果這樣還能被發現，那也不用玩兒什麼突襲的把戲了，直接快馬趕回珍瓏藥莊，舉莊大遷移才是正事。

手中的含沙射影化作死神的親吻，那劇毒見血封喉，一針那普通的弟子還能抵禦，只要再加上一針直接性命不保。

除了那些練液成罡的人物，即便是練氣成液頂峰，多上幾針也會毒氣攻心，除非有頂級的解毒丹壓制，中毒後立刻運功解毒，不然也只是多苟延殘喘那麼一會兒。

看著大河派弟子哀嚎慘叫，肖晨心中也閃過那一絲絲的不忍，畢竟都是父母生養，都是一條條鮮活的生命，當下放聲高喝道:「大河派弟子如有離去者，在下定不阻攔！」

眼看著那幾個練液成罡的先天高手已經包圍了上來，不敢耽擱，《神行百變》帶起一陣殘影，又向著遠處逃離。

背後的衛南歷嘶吼不止，其聲音中充滿了濃烈的不甘，此次雖是沒有吐血，可也被氣的心脈堵塞，大半天喘不上氣。

傷亡結果很快就統計了出來，死亡六十一人，中毒七十一人，其中二十二人的毒性已經將要壓制不住。

在只有一些簡單的解毒丹的情況下，那些中毒之人能夠有四十九人保住性命，要是肖晨知道定會感嘆一句解毒丹效果不錯。

「掌門，解毒丹已經所剩不多，如果繼續這樣將人聚集在一起，怕是不需要多久我們就會被其慢慢蠶食乾淨。」忠心耿耿的費明此時再次站在了衛南歷身邊。

「那你要我怎麼辦！化整為零嗎！即便到了林州，還有幾人！」一聲聲憤怒的質問和咆哮讓費明低著頭不敢吱聲。

如果剛才沒有肖晨那句話，可能化整為零之後，還有近千人可以安然到達林州，逼那肖晨與其正面一戰，甚至一舉剷平那珍瓏藥莊。

可是肖晨如今說了這句話後，人心已經開始浮動不安，眾弟子都知道此次出來違逆了太上宗的意願，本就有些人心惶惶，顧及掌門威嚴，卻不敢不來。

一旦化整為零，怕是頃刻間局面就再不受衛南歷的控制，眾多弟子不說分崩離析，卻最少有一半人有可能另覓他處。

那些練氣成液期的長老也不是萬能的，就算是他們大多數人都是衛南歷培養的死忠輕易不會叛變，但他們也沒有三頭六臂，能夠讓所有弟子都跟隨其一路南下。

要知道那肖晨也不是易與之輩，窺一斑而見全豹，僅僅是對方一人就讓這麼多人為之束手，後兩次突襲更是死傷慘重。

輕輕嘆了口氣，費明思及此處就不再言語，只覺得千頭萬緒好生讓人煩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