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把柄

張大小姐 洪晃 第2頁,共2頁

「小明,現在上面要的是國泰民安,你知道嗎?」

「知道的,媽,建設和諧社會。」

「那你去收購什麼銀行啊?這不是很不和諧嗎?」

「媽,我這也是為國為民啊!」

「怎麼講?」老太太挑著眉問。

「媽,咱國家銀行都在政府手裡,可是政府手裡攥著錢幹什麼呢?去買美國國債!我和tony在美國看了不少資產,棒極了!裡面有很多都是網際網路企業,還有生物科學的,都很棒,這些技術都是我們國內的缺口,我不要國家給錢去投資這種專案,民間的資金就可以,但是我需要金融牌照。」

「越來越會說了,誰教給你的?」

「為國效勞,這絕對是您教的。」

「哼,我就是告訴你,這司徒不是一般人,你收購那銀行用的通天的人物也不只是司徒一個人。你做事要三思而行。」

「我不會去搞那個管理層的,那些人都不會賺錢,只會搞政治。」黨小明說完又加了一句,「不過,媽,您該給我打招呼還要打招呼哈。」

「你看,你看,就因為我出門時跟你的對手和銀行高管寒暄了幾句,瞧把你急得!」老太太笑了,「外交家,咱家小明絕對不是!」

「都讓您看出來了,媽真的洞察一切。」黨小明不好意思地說。

「這才叫我的兵!」老陳聽完丁強的彙報高興得拍案而起,「下一步,你要打聽出來張燕是不是知道姜平回國了,是不是跟他的死有關係。」

「領導,我覺得張燕不會去害姜平的,她好像還是挺愛他的。」

「幼稚!」老陳吼道,「你怎麼肯定?你知道這後面有多麼大的利益嗎?上億,不對,上百億!」

「你怎麼就這麼肯定張燕跟姜平的死有關係?我走之前,省公安廳說是黑吃黑內訌,都結案了。」

「沒那麼簡單,這裡面肯定還有文章。你不能相信張燕!她是我們的調查物件。」

「那我該怎麼辦呢?」

「她不是給你手機號了嗎?約啊!」

「我怎麼約她?我又沒錢,我還是等她約我吧。」

老陳大笑:「哈哈,你小子越來越精了,給你!」

丁強接過來兩個信封,一個裡面是他的工資:「人事還沒辦完手續?」

「可不是嗎!都是官僚,效率極低。我還是給你取的現金。那信封裡是你的活動經費,省著點花啊!」

丁強瞄了一眼活動經費的信封,厚厚一沓百元大鈔:「這活兒真他媽不錯!」

對於roger來說,司徒是他在中國大陸的第一個「好朋友」。來中國前,他覺得自己在北京待不長,因為他聽說大陸的性觀念不像美國那麼開放,他甚至看到過一些很恐怖的報道。這些都足夠把roger嚇得在來中國之前去brooksbrothers(布克兄弟)買了幾套非常男人的西裝。張燕在機場都差點不認識他了。

在中國居住了幾個月他就發現,中國不是外媒形容的中國,他在這裡如魚得水,首先,他太喜歡中國男人了,一個個都那麼苗條、纖細,都那麼美美的,穿什麼都漂亮。還有,他發現這個國家,關係好的男人們都可以勾肩搭背地走在馬路上,這太神奇了!剛開始他想,他們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後來,看了英文的《紅樓夢》,roger認為中國人太有才了,自古至今就沒把性當回事情,要不怎麼男的女的都是一個「他」解決了,從語言上,中文就是中性的。roger在中國待的時間越長越喜歡中國,他覺得這是一個外面聽上去很保守,但是實際上超級沒「規矩」的國家。

司徒和roger是在健身房碰見的,roger的出現吸引了司徒。與此同時,roger也發現了司徒的異樣,他的第六感告訴他,面前這個男人要麼是不瞭解自己的情況,要麼就是還隱藏著。那個週末,他邀請司徒去他家吃晚飯,司徒欣然應允。當天,roger親自下廚,湯是法國洋蔥,主菜是地中海小羊腿,為了體現他還是美國人,甜點是蘋果派加香草冰激凌。吃完飯,兩個人懶懶地靠在沙發裡一起看碟——deathinvenice(《死於威尼斯》)。

後來的幾個月裡,司徒和roger很自然地走到一起。roger在三里屯外交公寓租的房子,司徒也常去住。後來,為了出入方便,司徒乾脆給自己辦了一個外交公寓的工作證,大搖大擺地和roger進進出出。但是roger不明白為什麼司徒拒絕帶他去任何地方,他從來沒見過司徒的家人。

「justtellthemiamyourfriend!」(只是告訴他們我是你的朋友!)roger曾經絕望地祈求。

終於有一次,司徒說他去上海見幾個朋友,roger可以陪他去。

誰知道那一週,司徒天天出去見親朋好友,而roger就守著箱子在房間裡面等司徒回來。剛開始,roger還自己上街逛逛,買點東西什麼的。但是到了第三天他才意識到他和司徒是毫無希望的——hopeless,於是,roger把自己的東西裝好,走了。

從那以後,一直到孟主編的慈善晚宴,他倆就沒見過。但是那天晚上roger在慈善晚宴上碰到司徒,原本在健身房應該發生的事情,在晚宴的後臺發生了,而且像一場颱風,把兩個人捲走了。

當天夜裡三點,司徒說餓了,起身做了一碗蔥油麵,兩人邊吃邊聊。

「sowhoisthatyoungguywithzhangyan?」(那個和張燕在一起的年輕人是誰?)司徒問。

「ishouldnottell.」(我不能說。)roger撒嬌地說,還做個手勢表示他嘴上有拉鏈,已經封口。

「doesherhusbandknow?」(她丈夫知道嗎?)司徒還不含蓄地問,「andwhydidyousayhelooksexactlylikehim?whodoeshelooklike?」(你為什麼說他像他?他像誰?)

「whydoyouwanttoknow?」(你為什麼想知道?)roger開始不開心了,他感覺司徒對張燕的婚外戀比對他更感興趣,「firstofall,it'snoneofyourbusiness.secondly,ifyouwanttomakeityourbusiness,youhavetofindanothersource.iwillnevertell.」(第一,這和你無關。第二,若你想讓它和你有關,應該通過其他途徑。我不會說的。)

司徒知道逼問沒用,roger和張燕很鐵,不會輕易開口。他只好換一個方式:「那你是不是把我們的事情告訴張燕啦?」

這句話把roger問住了。他的確把司徒的秘密告訴張燕了。

「好吧,」司徒站起來,穿上衣服,「我先走了,你明顯不在乎我。」

roger攔住司徒的去路:「iamsorry,iamsorry.ijusthadtotellsomeone.shewillnottellanyone,iamsure.」(對不起,對不起,我必須向別人傾訴。她不會告訴任何人,我確定。)

「sowhycan'tyoutrustmewithhersecret?youtrustedherwithmine.」(所以,你不相信我會保守她的秘密而相信她會保守我的。)司徒仍然要走。

「ok,ok,iwilltellyou!」(好,好,我告訴你!)roger也覺得說不過去了。再說,張燕那麼強大,有點緋聞真的沒什麼了不起的。為了留住司徒,他決定就把他所知道的張燕的故事從頭到尾都倒給司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