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沒有……」媯風蛇一頁頁翻著傑克揹回來的演算稿，「都不是……」

《馬約拉納費米子》那本書傑克也找到了，可孔洞裡沒有東西。

「能找的地方我都找了，不像有能塞進去的東西。會不會你猜錯了？」傑克看見媯風蛇漸漸皺起的眉頭，「那個什麼‘子’，真的那麼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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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羅道坐在江邊吹著江風，媯風蛇坐在「江邊」吹著「江風」，江風和「江風」都開始有了夏天的味道，對岸和「對岸」都慢慢升起了燈火。

「100萬量子位的計算機，對你真的那麼重要嗎？」

「你知道‘量子霸權’嗎？」

「嗯，懸鈴木，2019年穀歌剛釋出它的時候，對全世界宣稱，實現了‘量子霸權’。但據我所知，後來改口叫‘量子優越性’。畢竟‘霸權’這兩個字，不是那麼輕易擔得起的。」

「之所以改口，缺的不是野心，而是時機。那個年代，百內量子位的計算機尚不足以完全碾壓經典計算機，當時的量子晶片也不是通用晶片，只能解決特定的數學問題。它就像一柄未開鋒的寶劍，磨出寒光前，甚至還不如棒槌。後來30年，所有人都在磨自己的‘劍’，只有當你的‘劍’比其他人的都鋒利時，你才可能擁有‘霸權’，這就是現在的8家公司。可你有沒有想過，如果有朝一日，誕生了一柄‘劍’，能將其他所有‘劍’化為烏有，並讓這個世界再也造不出其他‘劍’了呢？」

媯風蛇的話讓他突然意識到，所謂100萬量子位的計算機，關鍵不在於造出來，而在於有人先於其他人，造出來！

「如今所有的科研都是藉助量子計算機在完成，所有‘雞蛋’都已經集中在一個‘籃子’裡。一旦有人率先突破100萬量子位的門檻，他就可以瞬間毀掉全世界其他所有的‘劍’，就像我攻破白教堂那麼簡單。這柄‘劍’實現的，將不再是‘量子霸權’，而是‘量子神權’！」

「量子神權」，這才是元宇宙時代的「聖盃」。

野心從來都在，不同的是時機已至。

日心說、進化論、統一場論……哪一個瞄準的，不都是那個時代的神權？

「即使找到，你也不會交給深凝對不對？」

「為了權力，不惜將‘石棺’，將整個世界置於危險之中的人，他不配得到‘聖盃’。」

「可你姓媯，你生而是深凝的人。」

「我是自由的……」

「你的身體？」

媯風蛇沉默了……是啊，她那困於磁艙之中，沒見過真正的山川，沒踏足過真正的土地，囿於深凝地下深穴裡的身體。

月亮和「月亮」都爬上了中天，星星和「星星」交輝在一起，再也分不清真實與虛幻的邊界。

「羅道，你能……幫我個忙嗎？」

他從未見過這樣落寞的媯風蛇，她的眼神，令他想起初至浦郊時，鄰居孩子眼裡的那種怯懦和卑微。

「我想見見……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