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個問題。」坐在姜和左邊的綜合老師問道：「你覺得，作為一名科研人員，最重要的能力是什麼？」

她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正裝，端正地坐在三個老師對面。

「想象力。」

左右兩個老師面面相覷，只有姜和，不動聲色地嘴角上揚，在評分表上落下最後的分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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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最終沒有被f大錄取。

姜和沒有騙她，他給她打了高分，甚至指名要錄取她做他的研究生。他這種級別的教授，在學校裡說話向來是一言九鼎。但校長塞了個推薦生給他，面子不能駁。姜和有努力申請一個額外名額，但複議時，老師們覺得她總分不高，本科學校排名也低，本科生本身也拿不出什麼特別耀眼的論文。姜和說不出非她不可的理由，最終申請沒有通過。

她調劑回了s大，本科的母校。

放榜的那天，她一個人來到咖啡廳，點了杯拿鐵，位置和那天一模一樣。林俊琢不在，他去國外公派，有時差，她不想打擾他。但她沒想到會在這裡碰見姜和。

姜和給自己也點了杯拿鐵，坐在她對面，他那天的位置。但兩人都沒有說話。

就這樣，坐了一小時。

咖啡見底了，她起身準備離開。

「禾小玉，」姜和叫住她，「三年後，你來考我的博士生。你的石頭，永遠是你的石頭。」

姜和的眼睛裡有光，多年來照進她生命的第一縷光。

研究生資訊採集的那天，她精心化了個妝，身上穿著面試時的那套正裝。

照相機鏡頭裡的女生，長著極為普通的一張臉，既不漂亮，也沒什麼突出特點，落人堆裡是會被立刻淹沒的存在。但她的眼睛……黑黢黢的眸子異常的有神，彷彿蘊著一股洪流，能將一切阻礙衝破，將一切荊棘踏平，堅韌，又倔強。那雙眼睛裡，有苦難的過去，更有，未知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