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6月
是時候讓身為雜食動物、肉食動物、素食者和嚴格素食者的人類昇華一下了。我們必須邁出不可避免的下一步,邁向有機主義者——氧氣食者之道——引領我們離開肥胖、過敏和殘暴,走向無可指摘的純淨。我們的座右銘必須是我們只需要氧氣。
許多人因動物遭受的痛苦而憂慮,如果我們不是為了肉、奶、蛋而繁育這些動物,它們幾乎不可能存在於動物園以外的地方,可是對於我們囚禁或於野外收穫的蔬菜所承受的無窮無盡的巨大折磨,這些人卻保持詭異的冷漠。就稍微想一下,植物在我們手中都經歷了什麼。我們通過無情的選擇繁育它們,侵擾、折磨並毒害它們,將它們擠入大面積的單一栽培,只在關係到我們的慾望時才關心它們的福祉,只為種子、花朵或果實之類的副產品而大量栽培。在「豐收」時,我們毫無惻隱之心地收割屠戮,活生生地將它們連根拔起,從土壤或枝丫上撕扯下來,斬、劈、割、撕成碎片;或是在「烹飪」時,把它們丟進沸水、滾油或烤箱中送死;抑或罪大惡極的情形,生吃,塞進人類的嘴巴,被人類的牙齒嚼碎併吞下肚,那時植物往往還活著。
你覺得豆子是死的,因為你在商店買下時它是裝在塑膠袋裡的嗎?胡蘿蔔是死的,因為它在冰箱裡放了一段時間嗎?你有沒有試過把一些豆子種進潮溼的土壤,等上一到兩週,把胡蘿蔔纓放在一碟淡水裡,也等上一到兩週?
植物的生命力或許沒那麼肉眼可見,卻遠比動物的生命力更堅韌、更持久。如果你把一隻牡蠣放在一碟淡水裡,養上一週,結果將截然不同。
那麼問題來了,如果把一隻牡蠣降格為食物是不道德的,那為什麼對一根胡蘿蔔或一塊豆腐做同樣的事卻無可指摘,甚至高風亮節呢?
「因為胡蘿蔔不會痛苦,」嚴格素食者說,「大豆沒有神經系統,它們不會感到疼痛。植物沒有感覺。」
這恰恰是千百年來許多人對動物的說法,現在依然有不少人這樣說魚。隨著科學帶我們(我們中的一部分人)迴歸對自身動物性的認知,我們不得不承認,所有的高等動物至少和我們一樣,能夠強烈感受到痛苦和恐懼。然而,就像我們曾經濫用科學來支援動物是沒有腦子的機器這一說法一樣,如今我們濫用科學來支援我們確信非動物的生命體——植物——沒有感覺。
我們對此一無所知。
科學才剛剛開始研究植物敏感性和植物交流。結果依然乏善可陳,但積極、迷人且奇特。這些機制和過程與動物的感官及神經系統大相徑庭,人們對此還沒有足夠了解。但是到目前為止,科學對這個問題的研究還不能證明植物沒有知覺這一「便捷」信念是正確的。我們並不知道胡蘿蔔有什麼感覺。
事實上,我們也不知道牡蠣有什麼感覺。我們不可能詢問奶牛對擠奶有什麼看法,儘管我們可以假設,如果乳房脹滿,擠奶後她可能會覺得如釋重負。我們對其他一切生物的假設大多出於自私自利。或許其中最根深蒂固的便是植物毫無感覺,沒有理智,愚蠢不堪,因此「次於」動物,只為「供我們使用而存在」。這種簡單粗暴的判斷使得我們當中心腸最軟的人也會輕賤植物,毫不留情地殺死蔬菜,慶祝良心的白璧無瑕,同時麻木不仁地吞噬一根年輕的羽衣甘藍莖或嬌嫩、纖細、捲曲、鮮活、幼小的豌豆卷鬚。
我堅信,要避免此類殘酷偽善,並真正達到問心無愧的唯一方式,就是成為一名氧氣食者。
遺憾的是,氧氣食者運動由於其本質和原則,在任何個例中都註定短命。但毫無疑問,這項事業的第一批殉道者將激發無數人追隨他們,放棄吞食其他生物或其副產品來維持這種極不自然的習慣。氧氣食者們只攝入大氣和]h₂o中純潔無瑕的氧元素o,真正和所有動物、所有蔬菜和諧共處,並將長期自豪地宣講他們的信條,活多久講多久。有時可能會持續好幾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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