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殺了他!」蔡陽悶哼一聲,提著刀就往軍營外跑去。
「站住!」曹操站起身來,冷哼一聲道。
「丞相!」蔡陽回頭,不解的看向曹操。
「兩軍交戰,不斬來使,對方送還我軍將士屍體,我等豈可亂了規矩?」曹操走出帥位,淡淡道:「走,隨我去迎接將士們的屍體。」
「是!」蔡陽不甘的握緊了大刀,跟在曹操身後,一眾武將跟著曹操魚貫而出,劉備睜開眼睛,看向曹操的背影,帶著關張二將,跟著曹操一起往營外走去。
軍營外,已經聚集了大批的曹軍將士,將郝昭一行百來人圍在中間,目光不善,郝昭策馬站在最前方,神情肅然,對於周圍仇視的目光視若無睹。
「好氣魄!」饒是曹操如今胸中氣悶,看到郝昭也不禁目光一亮,帶著一群武將謀士出來,淡淡的看著郝昭道:「你便是郝昭。」
「正是。」郝昭翻身下馬,朗聲道:「我家君侯有言,兩軍交戰,戰死沙場,乃是軍人的宿命,但如今既然身死,他不願這些將士曝屍荒野,特命末將將他們的屍骸送回。」
四周的曹軍聽到此言,看向郝昭一行人眼中的怒意卻是淡了不少,的確,戰士戰死沙場,本就是很正常的事情,此次是曹軍圍攻下邳,若下邳城破,呂布恐怕凶多吉少,難道還要怨人家不束手就擒?
不少曹軍看著那一輛輛馬車上面的屍體,眼中流露出哀傷之色。
郝昭一揮手,四名將士抬著兩副擔架出來,擔架上,是兩名武將的屍體,其中一個自然是樂進,尚還完整,但另一具卻已經被燒成了一截焦炭,但能夠從盔甲和兵器上辨別出,此人就是曹洪。
看著兩具屍體,曹操只覺胸口一悶,緊跟著眼中閃過一抹森然的殺機。
郝昭似乎沒有感覺到曹操的殺意,朗聲道:「這兩位,應該是貴方將領,末將恐他們屍身毀壞,特將他們的屍體單獨用擔架抬過來。」
「樂進將軍?」不少曹軍低聲驚呼起來。
曹操看了看周圍開始騷動的曹軍,冷哼一聲,森然的看向郝昭:「少年人,你不怕我殺了你?」
「丞相為何殺我?」郝昭臉上不解道:「我家君侯常說,將軍乃當世豪傑,既是豪傑,又豈會是非不分?我送回貴軍將士遺體,就算不賞,丞相也不該殺我才對。」
曹操森然的目光落在郝昭身上,氣氛一時間變得沉悶無比,郝昭心中發緊,卻仍舊強撐著看向曹操。
「好,哈哈哈!」曹操突然大笑起來,笑聲很突兀,周圍的曹軍武將被嚇了一跳,不解的看向曹操。
郝昭卻沒有說話,只是淡淡的看著曹操,握著韁繩的手因為用力,指節變得蒼白,但臉上依然是一副雲淡清風的樣子。
良久,曹操才停止了笑聲,搖著頭嘆道:「看來奉先經此一戰,開竅了不少,也懂得用計了,不錯,不錯,來人,賞百金於這位小將軍。」
眾人雖然不解,但此刻也不敢發問,很快,一名親衛捧著一個托盤來到曹操身邊,曹操揮了揮手,那親衛將盛放著金子的托盤交給了郝昭。
「多謝丞相賞賜!」郝昭一揮手,一名士兵上前,將托盤接過。
「公臺的傷勢如何了?」曹操擺擺手,看似隨意的詢問道。
郝昭目光一縮,這些天,四門緊閉,曹操是如何知道陳宮受傷的?
看著郝昭變化的臉色,曹操微微一笑,也不多言:「回去吧,替我多謝奉先,他的好意,我收下了,等日後攻破下邳,我再與他喝酒。」
「告辭!」郝昭點點頭,向曹操抱拳,隨後翻身上馬,帶著百名士卒徐徐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