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昭離開,曹操臉上的笑容漸漸消散,看著眼前擔架上樂進和曹洪的屍體,只覺胸中一口鬱氣難平,曹洪是他本家,本身實力無論武功還是兵法,都是難得的一員上將,樂進是最早追隨他的武將,兩人都算得上是他的心腹大將,沒想到一天之內,接連損失兩員大將,這讓曹操如何不怒。
「主公,為何要放他離開?」夏侯惇悶悶不樂的陪著曹操回到軍營,低聲詢問道。
「我們出征數月,將士們心生厭戰情緒,如今呂布派人送來屍體,可沒安什麼好心,為的就是打擊我們計程車氣,那少年在呂布手下不過一個小將,對他不會有影響,但若斬他,只能洩一時之憤,但於我軍軍心卻是大為不利,我豈能中他計策?」曹操看了一眼下邳的方向,冷笑道:「不過從那小將剛才的表情裡,孤倒是確認了一件事情。」
「什麼事?」夏侯惇一怔,不解的看向曹操。
「陳公臺受傷,難怪這幾天未見其人,那少年見識太淺,被我一詐,反而印證了我的猜測。」曹操冷哼一聲道:「呂布,雖有小智,但生性多疑,剛愎自用,如今沒了陳公臺相助,這一次不用我們出手,只要那少年將這個訊息帶回去,必然會引起呂布猜忌,以那莽夫的性格,用不了多久,下邳城便會不攻自破,早知如此,便不必如此逼迫,以至於損我兩員大將。」
在曹操看來,呂布這一次之所以爆發,連斬樂進和曹洪,甚至拿曹軍的屍骸反過來打擊曹軍計程車氣,定是因為自己逼得太緊,將呂布的潛力給壓榨出來了。
「那現在怎麼辦?停下來嗎?」夏侯惇皺眉道。
「停下來?」曹操沉思片刻後搖搖頭道:「不能停,繼續打,而且要狠狠地打,不能讓呂布有多餘思考的機會,壓力越大,人就越容易暴躁,傳令三軍,從現在開始,各軍輪番攻城,不能讓呂布有絲毫喘息之機。」
「對了,嚴令各部將領,不可衝在前線,指揮軍隊攻城即可,呂布現在可是被逼急了!」末了,曹操想起了什麼,皺眉吩咐道,連失兩員大將,曹操可不希望在接下來的戰爭中再有戰將損失,呂布的箭術可不是一般的狠,加上現在四面楚歌的局面,若他鐵了心臨死要拉幾個墊背的,那曹操不得哭死。
「諾!」夏侯惇聞言點點頭,心裡雖然有些不服,但也知道曹操的擔心很有道理,當初在濮陽,曹營六大戰將聯手才勉強將呂布給逼退,對於呂布的武力,已經沒人敢質疑了。
與此同時,郝昭也帶著部隊回到了下邳向呂布覆命。
「主公,就是這樣,我軍中如今恐怕有曹營派來的奸細,請主公定奪?」郝昭將在曹營的遭遇說了一遍,末了看向呂布。
「嗯,知道了。」呂布默默地點了點頭,看向曹營的方向,良久,微笑著拍了拍郝昭的肩膀:「這件事,你就別管了,現在,我正式側縫郝昭為校尉,掌一千兵馬。」
「謝主公!」郝昭聞言眼中閃過一抹興奮的光芒,連忙跪地道謝。
「忙了一夜,帶領將士們先下去歇息吧。」呂布滿意的看著郝昭,笑道。
「是,末將告辭!」郝昭躬身告退。
「主公,是否立刻下令徹查此事?」高順猶豫了一下,看向呂布道。
「不能查啊!」呂布搖了搖頭,手按著城牆跺,目光看向曹營的方向,沉聲道:「先不說此事是否屬實,就算真的屬實,一旦徹查,只會造成軍心不穩,各部將領人人自危,我們好不容易提起一點士氣,可經不起半分折騰,老曹現在,恐怕正等著我們自亂陣腳呢。」
「是。」高順點點頭,眼中閃過一抹欣慰,如今的呂布,越來越有幾分明主的樣子了。
「嗚~嗚嗚~」
「隆隆隆~」
蒼涼的號角聲伴隨著激昂的戰鼓聲,遠處,曹營的兵馬開始向下邳城方向匯聚而來,呂布和高順同時皺眉,看向曹營的方向,今天的號角聲似乎和往日不太一樣。
四個巨大的方陣黑壓壓一片朝著南門的方向壓過來,一股濃重的壓抑氣息,讓呂布和高順同時變了臉色。
「老狐狸!」很快,呂布反應過來,老曹這是在給自己施壓,聯想之前郝昭帶回來的資訊,如果還是以前的呂布,恐怕此刻在內外的壓迫下,做出一些失去理智的決定是再正常不過了。
「報~」一名小校衝過來,臉上露出慌急的神色道:「君侯,北門、東門、還有西門的曹軍都動了,曹軍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