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爾走了一會,來到停車場。一到車裡,他就點了支菸。黃色霓虹燈刺眼地閃爍,恰似他此刻苦澀的心情。他發動汽車,開啟收音機。播音員正在播報當晚古怪的足球賽況。這個晚上的比賽幾乎全都踢平了,因此甲級聯賽的排名保持不變。一切都能對上。他就像是萎靡不振的聯賽裡一支踢輸了的球隊。他已婚,有個女兒,領導著一家不錯的公司,但內心感受到巨大的空虛。只有關於娜塔莉的夢想能讓他充滿活力。現在,這一切都結束了,被泯滅、被摧毀、被洗劫了。他還能將這些近義詞無休止地堆砌下去,但這什麼也改變不了。這時,他想到了比被深愛的女人拒絕更糟糕的事情:每天都得看到她。在走廊上,隨時都能碰見她。他不是偶然想起走廊的。娜塔莉在辦公室裡很美麗,可他覺得她的性感在走廊上展露得更為淋漓盡致。是的,在他的心裡,這是一位屬於走廊的女人。而現在,他才剛剛明白,走廊總有盡頭,必須轉身折返。
不過,回家的路從來都不需要折返。夏爾的車在每天都經過的同一條路上行駛。路程總是一模一樣,簡直像在搭地鐵。他停好車,又在大樓的停車場抽了一支菸。開啟家門的時候,他看到妻子坐在電視機前。沒有人會想到,曾幾何時,洛朗絲也曾風情萬種。現如今,她卻顯然成為了一個典型的消沉型絕望貴婦。奇怪的是,夏爾並沒有受到眼前這幅景象的影響。他慢慢走向電視,把它關掉。他的妻子發出幾聲無奈的抗議。他靠近她,用雙臂緊緊地抱住她。她想要抵抗,卻一聲也沒出。其實,她一直渴望著這個瞬間,渴望著她的丈夫能觸控她,渴望著他在經過她身邊的時候不再對她視而不見。兩人此前的生活就是日復一日地訓練如何無視對方。眼下他們什麼話也沒說,徑直走向臥室,理好的床鋪被迅速打亂,夏爾將洛朗絲翻過身,扯下她的內褲。娜塔莉的拒絕讓他想要和他的妻子做愛,甚至有些粗暴地佔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