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子在中醫界沉浸數十年,久譽盛名,不僅門生無數,醫治過的達官貴人也猶如過江之鯽,不計其數。近幾年因為年歲漸長,選擇從京城回到江城老家含飴弄孫,頤養天年。
要不是看在中醫在現代醫院裡越來越式微,長兄的弟子柳富治十天半月就上門請一次,賈老爺子也不會在年近耄耋之齡,還每週來中心醫院中醫科坐診一次的。
柳富治暗暗叫苦,一個箭步迎上去,攙扶起走近的師叔的胳膊。別看老柳也已經是年近古稀的人了,這拍長輩馬屁的功夫也一樣沒落下。
「富治啊,真的有用按摩足部穴道治療心臟病的嗎?人呢?我那兒可還有幾個病人等著呢。要是敢騙我,你小子可就真要被我多治幾次了,絕對富治。」穿著長袍,留著白鬚的老頭兒看著很有古時書生之風,但這一開口,可就完全變樣了,有點兒老混子的意思。
幾個主任個個臉憋得通紅,敢情,柳大院長名字裡的富治還有這個意思,要被人多治幾次?
「咳咳,師叔,那小子剛才把窗簾給拉了,說是獨門技藝,有專利費。」柳大院長見事實已是如此,索性心一橫,直接實話實說。
從這一點上來說,老柳同志也不是啥好人,他這是直接把矛盾完全推向高鳴的意思。
當然,老柳同志如此做,也是有所思量的,在他看來,高鳴是一小狐狸,而賈老爺子,則是一頭猛虎,年老體衰的猛虎對上狡猾的小狐狸,絕對是將遇良才棋逢對手,有得一斗。
在華夏,能當官的,那個不是心思敏銳之輩?更何況能當上副廳級院長的柳大院長,這心思電轉之間,就把自己先給摘出來了。
「什麼?獨門技藝?還要專利費?胡鬧,這是那家中醫定的規矩,現在中醫都沒落成這樣了,還如此敝帚自珍,真是朽木不可雕也。」不出所料,身著長袍的賈老爺子一聽,就鬚髮憤張,怒目圓睜,差點兒跳了起來。
胡波在心裡給柳大院長不由自主的點贊,柳院長就是柳院長,這麼輕鬆就將矛盾轉移了,高,真高啊。
馬副院長這會兒也知道為何他只是個副的,而柳大院長才是正的了,乾坤大挪移用的已經是達到爐火純青的
的地步。
境界,這就是境界啊。
不過,所有人這會兒都有些期待,老虎對上狐狸,會有什麼結果發生。
就連楊大博士這會兒心裡也忍不住有些好奇,那個對他騙財又打臉的小子遇著中醫界久負盛名的賈老爺子,應該會比他還灰頭土臉吧。
不得不說,從高鳴開始給蘇可然「摸」腳開始,楊潤澤心裡也已經悄然承認他失敗了。
所謂的迴光返照,不能說摸摸腳就能繼續的吧,還「摸」的那麼藝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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