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還沒來得及放下行李,就收到了孟助理發來的微信,孟助理把如何去附近大型超市的路線圖都替她查好了。
顧勝男去超市挑選了食材,拎著大包小包回來,走進同樣乾淨的讓人嗅不到一點人煙氣的廚房,顧老師大展拳腳的時間到了——
按照孟新傑提前透露給她的行程表,路晉晚上10點才能到家,她有足夠的時間準備一切。
顧勝男甚至接到路晉怨氣滿滿的資訊:「你真的不來陪我過生日?」
按照路晉今天的行程表,這個時間點,他應該正在和代理人開會,顧勝男想象著他一邊一臉嚴肅地開著會,一邊偷偷在桌子底下偷發簡訊的樣子,不由得笑了,又忍住笑,硬邦邦地回了一個字:「不。」
之後便把手機丟到沙發上,信步走進他的臥室參觀。
臥室窗外直接就是黃浦江的江景,而窗旁的牆壁上有一排透明架子,用以展示他的收藏品——有畫,有工藝品……竟然還有他當初給她的對講機?
要不是看見了這個對講機,顧勝男差點忘了當時路晉是有多怕碰見她。
當時誰能想到他們最後會發展成如今這樣的關係?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顧勝男窩沙發裡看了一下午電影,窗外的天漸漸暗下去,華燈初上,進而夜色轉深,見時間差不多了,顧勝男走進廚房,袖子一擼,開始掌勺。
一小時後,飯廳裡已是一桌色香味俱全的食物。接下來就是拾掇她自己的時候了——
化妝打扮,拉上窗簾,開啟行李箱,拎出那易碎的情趣制服換上。昨晚被旺財那麼一鬧,另兩套制服被顧勝男遺落在了床底,沒帶來上海,她現在就剩一套制服了,自然要倍加小心,免得制服撕裂——這可是要留給路先生、供他親手撕破的。
最後站在穿衣鏡前檢查自己,顧勝男又有些猶豫了:這衣領開的如此低,這裙邊的開衩開的如此高,會不會……太重口味了一點……
一咬牙,豁出去了,就這麼穿著,如徐招娣教她的那樣,躺在正對電梯門的沙發上擺好妖嬈的、如同禮物橫陳在眼前的造型,等某人回來「拆」禮物。
可是……
可是……
他怎麼還不回來?
顧勝男這造型凹的,腰都酸了,腿也麻了,躺在那兒、因為擔心衣服被崩破而不敢有大動作,只能極盡可能地扭過頭去,看向角落的座鐘——
已經10點15了。
孟特助不是說某人十點就能到家麼?怎麼至今也不見人影……
就在她無比納悶的時候,突然耳邊傳來一陣震動聲。
極致的安靜之中突然響起這麼一聲,顧勝男嚇得立即扭回頭來,扭頭的動作稍微一激烈,就……
閃了脖子。
顧勝男「嗷」地一聲痛呼,趕緊歪著頭,抬手扶住脖子,抬手的動作稍微一激烈,就……
「嘶」的一聲,身上的制服從領口一路裂到了裙襬。
顧勝男頓時就半裸了,她忍不住低咒了一聲,卻顧不得身上的破布了,扶著脖子找到陷在沙發角落的手機。
是孟新傑打給她的。
他為她帶來了噩耗——
「顧老師,實在對不起,我忙得忘了您還在路先生的公寓,是這樣的,路先生今晚臨時加班,不知道多晚才會回家……」
顧勝男頹然地鬆開手機,看看狼狽的自己,再看看遠處的飯廳——菜估計都冷了。
就這樣,扭到了脖子的顧勝男一邊嘆著氣,一邊穿回自己的衣服,把那些易碎的破布扔到一邊,她怎麼也想不明白,自己製造的驚喜怎麼最終演變成了現在這副樣子。
扶著脖子,歪著頭想了很久,顧勝男最終決定把自己做的菜打包好,直接帶去路晉的公司。
路晉對美色一點敏銳度都沒有,所以比起情趣制服,他肯定更愛她做的食物,見到他帶著食物「空降」在他面前,驚喜程度已經是一百分了——這麼一想,顧勝男頓時又重整旗鼓了。
顧老師就這樣一路歪著腦袋、扶著脖子,離開公寓樓、打車、來到寫字樓……
到達路晉的公司後,顧勝男給孟新傑打了個電話,路晉現在還在開會。顧勝男只好在路晉的辦公室等。
看見辦公桌上竟然放著她的照片,雖然不知道這照片是他什麼時候偷拍的,雖然覺得這張偷拍照的角度太差、顯得她的臉大了一圈,但是顧勝男仍是忍不住笑了,拿起相框,手指摩挲著相框的邊緣。
不多時,孟新傑就發來微信:「會議結束了,路先生正在回辦公室的路上。」
顧勝男趕緊把相框放回去,歪著腦袋坐到路晉的那張總裁椅中,並將總裁椅轉到背對大門的角度——等路晉回到辦公室的那一刻,她再連同椅子一道轉回正面,給他個驚喜。
畢竟是第一次製造驚喜,顧勝男想想就興奮。
可……可……可……他怎麼再一次晚到了?
顧勝男看一眼時間,已經三分鐘過去,路晉怎麼還沒回到辦公室?
這一刻,顧勝男終於出離憤怒了!
「噌」地從椅子裡站起來,歪著脖子,氣沖沖地奪門而出,直接去會議室找人。
路晉沒想到自己在回辦公室的路上,竟然被人迎面堵住了去路。
看著眼前人,路晉眼都瞪直了:「你怎麼來了?」
黎蔓不說話,咬著牙齒,一副驚慌失措的樣子。
這位向來傲慢刁鑽的千金大小姐從沒哪一刻像此刻這樣六神無主,路晉不由得眉頭一鎖:「怎麼了?」
下一秒,黎蔓上前猛地抱住路晉。
「我……我、我懷孕了……」黎蔓聲音裡滿滿的慌亂,「路晉,我……我該怎麼辦?」
路晉傻了。
當然,傻住的不僅僅是路晉。
還有愣在不遠處的顧勝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