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就這樣又悄然過去了30天。
徐招娣打電話給顧勝男,準備取消原本定好的這個週末的閨蜜聚會。這時候的顧勝男剛結束和路晉的通話,準備入睡。
窗外夜色漫漫,天氣迅速地轉涼,玻璃上暈著一層冷霧,顧勝男一邊琢磨著上海那邊的天氣會不會也這麼糟糕,一邊聽徐招娣嘖嘖嘆:「剛才打你電話,說是佔線,怎麼?又在給你家男人煲電話粥?」
「是啊。」顧勝男一邊說著,一邊掀開被子,準備躺床上和徐招娣繼續聊,卻發現旺財竟不請自來地睡在了她的床上——對於它這種鳩佔鵲巢的行為,顧勝男已經習慣了,她只好挪到床尾處的貴妃椅上坐著。
徐招娣對自己這個正維持著異地戀的好友佩服的五體投地:「你們現在就這樣天天靠打電話度日?你倆還真是耐得住寂寞。」
但顯然顧勝男已經有了自己的謀劃,向徐招娣透露道:「下週他生日,我已經請好假了,飛去上海給他個驚喜。」
徐招娣立即誇到:「喲呵!你這榆木腦袋終於開竅了。」
顧勝男卻不由得皺起了眉頭,想了想,還是決定請教徐招娣這個戀愛高手:「可是……你說我該怎麼策劃這個驚喜?」
果然「製造驚喜」這個問題對於策劃過無數場公關活動的徐招娣來說,簡直是信手拈來:「那還不簡單?提前弄到他家的鑰匙,藏到他家去,準備一屋子的驚喜,什麼蛋糕啊、紅酒啊、美食啊——這些不都是你擅長的?然後……」徐招娣神秘兮兮地一笑,聲音頓時就少兒不宜起來,「開一盞昏暗的燈,把你自己脫光光,躺餐桌上去,把甜品擺在自己身上,等他回來,任他享用。」
徐招娣話音一落,正在沉睡中的旺財十分應景的雙手捂住了臉、縮成一團,彷彿也被徐招娣的建議鬧得害羞不已。
顧勝男頓時臉一紅,連連在虛空中擺手:「太太太……太重口味了,我肯定辦不到的。」
徐招娣覺得十分可惜似的,嘆了口氣,才恢復正常語氣道:「那就別脫光了,穿個女僕裝什麼的,總不過分吧?」
有了之前的鋪墊,顧勝男恍然覺得女僕裝這個建議倒是挺靠譜的,歪了歪頭,腦子裡就竄進了自己穿著女僕裝的樣子。這一陣遐思在顧勝男腦中飄了許久,才漸漸散去,顧勝男這才捏了捏眉心:「對了,你找我什麼事?」
徐招娣這才意識到自己討論的太嗨了,竟然把正事給忘了,趕緊斂一斂神:「哦……差點忘了,這週末的聚會我不能去了。」
「額?」空窗期的徐招娣非常樂於組織這類聚會,之前的幾次她從未缺席過,故而顧勝男對她這次的請假有點詫異,「臨時有事?」
不知為何,徐招娣竟一時語塞了,支吾了片刻之後才答道:「是……是啊。」
顧勝男難免有些落寞:意味著這個週末她又要一個人度過了。可轉念一想,或許她週末可以網購幾套女僕裝……一想到這個,顧勝男的心情就微妙起來,有些開心,又有些羞赧,她就這樣滿腦子遐思地結束通話電話,轉頭一看,旺財還保持著那副嬌羞的樣子睡在床上,只能感嘆:為什麼這樣的漫漫長夜,陪伴她的不是男人,而是這沒心沒肺的小動物……
彼端,身在上海的徐招娣剛結束通話電話,枕畔就伸來一隻壁壘分明的胳膊——顯然celine徐的漫漫長夜是有「佳人」相伴的。那胳膊攬住徐招娣的腰身的同時,一個曖昧的男聲渡進徐招娣的耳朵:「要不我過生日的時候,咱們也試一次?」
徐招娣杏眼一瞪:「孟先生,咱們的關係還沒恢復到那一步吧。」
孟新傑撇撇嘴,從床上坐了起來,手卻仍舊牢牢地霸佔著她的腰肢,一副饜足的模樣:「我一說我出車禍了,你就連夜飛來上海,你還有好什麼否認的?」
徐招娣頓時就無言以對了。
她的沉默似乎給了孟新傑趁勝追擊的理由,於是他又說道:「你推掉週末的聚會,不也是為了在這兒多陪我幾天?」
徐招娣被逼問的極其煩躁,乜斜他一眼,見他又要開口:「雖然你一直口口聲聲說……」
孟新傑說不下去了,因為徐招娣已經狠狠地吻住了他的嘴。
celine徐最擅長的就是令男人神魂顛倒,孟新傑被這樣纏綿悱惻的吻著吻著,早忘了自己想要說什麼了。
顧勝男不得不感嘆,擁有一個神通廣大的閨蜜是多麼一件令人欣慰的事——
她竟然收到了孟新傑快遞給她的、路晉位於上海的公寓鑰匙以及門禁卡。
顧勝男只意識到這肯定是徐招娣請孟新傑幫的忙,卻不知道中國好閨蜜為了幫她拿到這把鑰匙,在孟助理的床上揮灑了多少汗水。
路晉的生日前夜就這樣悄然來臨。
顧勝男訂了隔天飛上海的機票,當晚自然要準備行李。
她之前已網購了一套空姐制服、一套護士制服、一套女僕裝——網店的地址也是徐招娣友情提供的,徐招娣以過來人的身份向顧勝男保證,這家店售賣的制服款式新潮,並且材質薄脆,以男人的力氣,絕對一撕就破。因此徐招娣也特地提醒顧勝男:「你最好多買幾套,撕破了就換新的,保證讓路晉撕上癮。」
此刻,把制服小心翼翼地放進行李箱,顧勝男的腦中又不其然地飄出徐招娣的那句提醒,她覺得臉都發燙了,就在這時——
「嘰嘰嘰嘰!」
旺財來騷擾了。
顧勝男回頭一看,立刻瞧見旺財透過另一邊的陽臺蹦到了她臥室外的陽臺,眼看旺財就要通過落地窗跑進她的臥室,顧勝男頓時滿頭黑線——她竟然忘了鎖上落地窗。
她趕緊把行李箱拉上,把另兩套還來不及放進箱子裡的制服塞到床底下,免得上次那樣的、旺財把她的情趣小物展現在自家老爹面前的慘事再次發生。
旺財果然沒發現藏在床底的情趣制服,徑直爬上床,要鳩佔鵲巢,顧勝男也沒工夫把它拎下床,因為這時候,路晉的電話來了——
一開facetime,連路晉都發現了她的異樣:「你剛洗過澡?怎麼臉這麼紅?」
顧勝男趕緊拍拍臉,胡謅道:「泡熱水澡泡的。」
路晉「哦」了一聲,帶著一絲疲憊解開領帶,顧勝男通過螢幕見他似乎正坐在汽車後座上,不由得問:「你還沒回家?」
他點點頭,似乎累的都不想說話了。
顧勝男想了想,試探著問:「你明天行程滿不滿?」
一提到這個,路晉就一副越加疲憊的樣子,仰頭靠向椅背,閉了閉眼:「明天要忙一整天。」
「你還真是工作狂,生日都要在工作中度過。」
聽她這麼喟嘆,路晉忽的就坐直了,睜開眼睛,雙眸明顯的一亮:「你竟然知道我生日?」
一個男人竟會被自己一句這麼簡單的話影響了心情,顧勝男不由得覺得胸腔中有陣陣暖流徜徉而過。
路晉等了等,以為會聽到這個女人接下去問他「要不要我去陪你?」這一類更令激動人心的話,等到的卻是她的沉默,不由得又懶洋洋地靠回椅背上:「你不來陪我?」
顧勝男儘量讓自己表現出無盡的無奈:「我今年所有的假期都休完了,請不到假。」
真是個讓人沮喪的訊息。
路晉的低落情緒立刻充斥了整個車廂,司機頻頻透過後照鏡看向後座,連他都十分好奇:從來只見過路先生喜怒不形於色的樣子,這還是頭一遭見路先生如此明顯的把情緒堆到臉上,稀奇,稀奇……
隔天下午,顧勝男風塵僕僕地抵達上海。
顧勝男拖著一箱子讓人臉紅心跳的行李走出機場,仰頭一看,和b市的陰天不同,上海此時晴空萬里,秋高氣爽。果然是黃道吉日,諸事皆宜。
雖一直知道路晉的潔癖嚴重,但當顧勝男走出直通公寓內部的獨棟電梯,真正意義上踏入他那一塵不染的公寓時,還是被那光可鑑人的地板給震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