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青鸞也走了後,從某個匣子裡拿出一個瓷瓶,便出一粒藥丸吃了下去。
「紅葉,你守在門外,誰也不許放進來。」
嫋嫋青煙自香爐裡飄起,整個房間充滿了清新的香味。原本醉得臉色發青的鄭宏濤好像一下子清醒了不少,雙眼開始有神起來。
「世子感覺怎麼樣?還難受嗎?」搬過一張杌子,坐到鄭宏濤的面前,微笑著問道。
「挺好,這香味道真好聞。十一娘以前好像沒用過這種香吧?」鄭宏濤的聲音依然平靜,看不出喜怒,一下子沒法確定這香是否已經見效。
「世子爺喜歡嗎?這是上次十姐夫送的,這香名貴,我也只得了一丸,只因這香難得,我便藏了私,世子不會怪我吧?」忽然對鄭宏濤俏皮地眨了眨眼。
鄭宏濤從來沒有見過如此活潑的,頓時也興奮了起來:「十一娘,你這樣真好看。」
「世子喜歡我這樣?」微笑著循循善誘。
「當然,你這樣很好看。你平時總是一副木頭的樣子,很沒趣的。」鄭宏濤雙眼亮亮地道。
見效了!心中一喜,要是平時,鄭宏濤絕不會說出這樣的話。
「世子,我嫁給你已經四年,卻無所出,我,我對不起你。」作出悲傷的樣子,從懷裡拿出手帕輕拭了拭眼角根本就不存在的眼淚。
鄭宏濤卻輕笑了一下:「這不怪你。你就是再過十幾二十年,也是生不出孩子了的。我怎麼會讓你生出孩子呢?」
心裡咯登了一下,沒想到真是與他有關!心裡暗恨,臉上卻作出一副懵懂的樣子:「世子為何這樣說?難道世子不想擁有我們的孩子嗎?那些姨娘生的怎麼能與正妻的比?」
「嗤,」鄭宏濤嗤笑了一下,「你要是有了孩子還能對宗兒潔兒好嗎?那時你恨不能沒有宗兒吧?有父親的前車之鑑,我怎麼可能讓你有孩子?實話跟你說吧,你這一輩子都別想有孩子了,還記得我們成親喝的那杯合巹酒嗎?哈哈,你一定想不到我會在那裡給你下了藥吧!我是不是很聰明?」
原來如此!怪不得自己怎麼也查不到自己是什麼時候被下的藥!鄭宏濤!枉我委身與你,以為能夠與你白頭偕老,卻沒想到你從一開始就暗算於我!蒼天作證,我賀絕不會就此放過你!殺子之仇不共戴天!鄭宏濤,你就等著我的報復吧!
恨得幾乎把帕子都撕碎了:「世子為何要這樣對我?」
「我是寧可有庶子庶女,也不可以有繼子繼女。庶子女身份卑賤,與原配的嫡子女是雲泥之別;填房生的雖是繼子繼女,但也是嫡子嫡女!做填房的怎麼甘心把爵位讓給原配的孩子?幸好我有先見之明,你如此執著地要生一個孩子,說明你不是個安份的!」鄭宏濤還在那裡不停地說,好像要把自己所有的心裡話都說出來一般。
卻已無心再聽,只覺得自己這四年所做的努力全都是笑話!怪不得田氏對自己那麼好,想必是知道自己不孕的內情,可憐我吧?鄭宏濤這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真小人,自私刻薄的畜生!抑不住的眼淚奔湧而出。
半個時辰後,鄭宏濤終於抵不住睏意,徹底睡了過去。
走到香爐前,見那粒幻香已經燻燼,連絲毫痕跡也沒有留下,但還是小心地把之前香爐裡的香灰倒進花盆裡,又把早已經涼透的茶水澆到花盆,直到所有的香灰都已溼透,這才放下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