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正則看著鄭宏濤,語重心長地道:「無論如何,你也不要像我的父親那般,娶了新婦,就忘了原配,更不要讓你的繼室害你的嫡子!」
鄭宏濤靜靜地聽著,直到後來才淡淡地道:「你想得太多了,安兄。我不是威遠侯,我的妻子也不是你的繼母。不是所有的繼母都會毒害嫡子,我知道你的心痛,但我不是你父親那樣的人。」
「哈哈」,安正則大笑,「好吧,我相信可儀你。來,喝酒、吃菜,不提那些傷心的事,今天難得清靜,可要好好享樂一番。」
安正則受夠了繼母的苦,今天對著鄭宏濤把自己的委屈與不平都說了出來,心情好了不少,只拉著鄭宏濤喝酒,結果自己卻喝得大醉。
鄭宏濤把安正則送回了房間,便來到鄭採潔的屋子外面,聽到裡面傳來幾個孩子的笑聲,鄭宏濤不由得微笑了起來。
「潔兒、宗兒,你們在幹嘛呢?」鄭宏濤大步走了進去,卻見除了自己的兩個孩子外,大姐的幾個孩子也在。
「見過爹爹(舅舅)」幾個孩子見鄭宏濤過來,連忙起來行禮。
「爹爹,表哥表姐正與我們玩呢!」鄭採潔跑到鄭宏濤的身邊,抱著鄭宏濤的腿笑道。
「哦?我看看你們在玩什麼?」鄭宏濤在椅子上坐下,笑道。
「爹爹,你看,這是宗兒畫的畫,表哥表姐都說我畫的好呢!」鄭朝宗獻寶似的拿著一幅塗鴉遞到鄭宏濤的面前,而眾人正捂著嘴偷笑。
原來都在看這個傻小子的笑話呢!鄭宏濤瞭然地笑了笑,拿過鄭朝宗的畫看了看,嘴角不停地抖動著,臉上一副想笑不笑的樣子。片刻後,鄭宏濤終於平靜了下來,故意咳了一下道:「唔,宗兒果然有做畫畫的天份,好好努力,將來必會有一番成就。」
鄭朝宗聽了鄭宏濤的話,得意地朝商令月道:「看到了吧,爹爹都誇我畫得好呢!就表姐你笑話我。」
商令月不恥地撇嘴道:「舅舅是你爹,他當然幫你說話啦!畫得亂七八糟的,也不知道是什麼,真丟臉。」說完還用食指揩了揩自己的臉。
鄭朝宗不服,氣得跳腳道:「怎麼看不出來,我明明畫得很清楚的,是你自己笨不會看。」
「宗兒,不可無理。」鄭宏濤見鄭朝宗跳腳的樣子,忍不住喝道。
鄭朝宗見鄭宏濤喝自己,覺得委屈不已:「爹爹,你剛才都說我畫的好的。你看,這個是母親,這個是宗兒,在莊子裡,母親抱著宗兒看那些伯伯在魚塘捉魚。爹爹,你不記得了嗎?就是上次去莊子的事。」
鄭宏濤聽完,摸了摸鄭朝宗的頭,嘆了嘆氣,又拿過鄭朝宗的畫看了起來。這下有了鄭朝宗的指點,鄭宏濤果然看出了些許的味道,雖然鄭朝宗畫得不太像,但依稀可以看到一個婦人抱著一個小孩,指著那些圈圈說著什麼的樣子。
鄭採潔有些不開心,弟弟為什麼要畫那個女人?雖然她名義上是自己的母親,但在她的心裡,賀只是一個搶走了親孃一切的姨母!
鄭採潔恨不得立刻上前搶過那幅畫,把它撕得一乾二淨。但她做了幾個深呼吸之後,臉上露出甜甜的笑容,走到鄭朝宗的面前道:「母親對弟弟真好呢!去哪裡都帶著弟弟,看得我都妒忌了。」
「那當然。」鄭朝宗一臉的得意。
鄭採潔恨不能一巴掌把鄭朝宗扇醒,真是個笨蛋!哪個做繼母的會真心對待原配留下的孩子的?平時對你好一點點就把自己的心都掏了出去,居然對她一點防備也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