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0 致奧托 哈特曼

1951年12月31日

親愛的哈特曼:

謝謝你的問候與訊息,特別是你想著馬魯拉。

對你12月20號的來信我要說的是:事情和你想象的完全相反。不是我或蘇爾坎普出版社在爭取東部的接受,而是東部官方一年以來(自從他們發現可以為他們的和平宣傳利用我)在爭取我,可這並不妨礙他們在平日與圖書館等場所把我作為不受歡迎的人對待。確切地說他們想要我的名字,但絕不要我的書或思想。另外,1月會有個東部的出版商受官方委託直接與蘇爾坎普出版社磋商。到目前為止,那邊提出了我絕對無法接受的建議,比如東部政府出版了《德國進步作家的圖書》,有貝歇爾、海因裡希·曼、布萊希特與西格斯等。他們也想把我的一卷小說列入這個系列,開出了最誘人的價格。但第一,每捲髮行三萬冊的這整套圖書根本就進不了圖書銷售渠道,而是發給那些工作中或黨內的優秀分子,也就是說,我的書到不了那些渴望讀它的人手上,他們仍舊買不到書。再說了,書會附上官方的導讀(建議貝歇爾寫)。這一切對我來說完全不能接受。

很遺憾對你說這件事,這完全不是有意的,插手這件事只會給我帶來更多的麻煩,這件事,包括東部其餘的爭取活動已花去了我數天、數小時的時間,帶來的煩惱夠多了。

祝你們一切都好,送上衷心的祝願。

又及:你在你卡片上做了個比較<注:"黑塞與哈特曼的比較。">,比較你和從事農耕的奴隸<注:"楷體字部分原文為拉丁語。">,對這個比較我感覺到的不太一樣——我說的並不一定在理。雖然奴隸的喋喋不休<注:"楷體字部分原文為拉丁語。">給我的印象是活躍,但活躍性不是開朗的、真實的,而更多是離心的、強制性的,不停地閒扯固然舒適、有趣,但在它背後我感到的是睏乏,甚至是空虛。你與此相反,在我看來你更安靜,更沉穩,更有活力。不管怎樣,我可以祝賀你不再處於你那喋喋不休的男孩的狀態了,而是你自己的狀態。但願你一直如此。


作者「赫爾曼·黑塞」的其他小說

玻璃球遊戲》《蓋特露德》《荒原狼》《席特哈爾塔》《彼得·卡門青》《東方之旅》《納爾齊斯與歌爾德蒙》《悉達多》《漂泊的靈魂》《美麗的青春》《讀書隨感》《藝術家的命運》《流浪者之歌》《生命之歌》《孤獨者之歌》《知識與愛情》《鄉愁》《荒野之狼》《在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