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5 致赫伯特 舒爾茨

1950年4月

親愛的舒爾茨先生:

您富有啟發性的信件還在路上時,我最後兩件印刷品正反向走向您。真正的手書應該是個人性質的,我給您的這兩件不是,但它們是我目前狀況下要寫的東西,肯定要比我寫的信能告訴您更多的資訊,也能更多地講述我的情況。

我在1916年知道了精神分析,當時我的個人生活,由於受到戰爭的壓力,變得有點太困難了。醫生<注:"即前文提到的朗醫生。">沒什麼優勢,太年輕,對名人太敬畏,但他很認真,他成了我很要好的朋友,分析結束後我倆不再談分析了,卻仍是朋友,友誼長達幾十年之久。分析(主要是榮格的)結束很長時間以後,我才逐漸發覺我的朋友雖然很喜歡藝術,但與藝術毫不相干,隨著時間的推移,我明白了所有精神分析師都是如此,首屈一指的是榮格,他們中間我認識的許多人沒有一個不把藝術看作是下意識的表現形式,對他們來說,任何一個病人神經質的夢和整個歌德的價值一樣大,但比歌德有趣得多。認識到這一點,我才徹底脫離了精神分析的圈子。但總的來說,分析治療對我還是有益的,特別是閱讀弗洛伊德的幾部主要著作。

很遺憾您無法接受克內希特的獻身精神。您以為如果他的故事再延長十年或二十年會更有價值嗎?把他從卡斯塔利亞召回到世俗社會的呼喚是良心的呼喚,但也是死亡的呼喚。他有所突破後不久便可以迅速、美好地死去,這對他來說是幸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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