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1941年

親愛的朋友：

你的信讓我高興又感動，我讀著你寄來的烏利·布拉克<注："烏利·布拉克(ulibräker,1735—1798)，瑞士作家。">的書頗有觸動，看得出他的書是怎樣讓你在不知不覺間與將軍們對抗起來的。讀它時，許多我早已忘記的戰爭年代的事又湧上心頭。那時，我為戰俘們做著點事，照顧他們的精神需求。我建立起一些小型圖書館之類，由瑞士紅十字會寄書到法國等國。有一次我在斯圖加特短暫停留，向一位年輕又富有的猶太朋友說起這些，並告訴他，如果他在這些事情上有新的想法，我也很歡迎。他馬上想到，應該給那些人再提供一些棋類，並立刻捐贈給我五十副便宜的棋，後來我又贈出了好幾百副。我說服另一個人捐贈了五十首舒伯特的歌曲。柏林那位總管戰俘事務的將軍，也在伯爾尼露過一次面。有一次他參觀了我的辦公室，我給他展示了藏書，讓他看到我是怎樣通過選書、贈書努力給讀書人帶去一點柔性的心靈教育和療養的。他很感興趣，一反平日就事論事、在兵言兵的常態，忽然像做夢似的盯著我的眼睛，彷彿不好意思地囁嚅道：「是啊，都是些好東西。我也有自己的心頭好：東亞藝術。」

我收到弗裡茨·布倫一封優美的信，還經常收到士兵寫來的信，上個星期天來了一位哥達炮兵部隊計程車兵，說想要點滋潤心靈的東西，在我們這裡待了一兩個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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