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我的隱私都看光了。」葉小萌感覺有一隻大手在輕輕的撫mo著自己的頭,她睜開了眼睛,看到一張戴著土氣黑框眼鏡的臉。
「我們這是……」葉小萌低下頭,發現自己已經變回人了。這裡還是那個佈滿了噁心粘性物質的大廳,他們兩個正站在那面巨大的銅鏡之前。
「那是幻覺,或者說是我的記憶。」冥曜笑了笑。「現在我們回來了,被當做寵物的滋味不錯吧。」
「你的記憶?」葉小萌愣了愣。「那麼那些……」
「有些是真的,有些是假的,真真假假才會騙到人。」冥曜撇了撇嘴,他自然不會去花時間解釋那些是真實發生的,那些是虛構的。「不用問,問了我也不告訴你。」
葉小萌用力的揉了揉太陽穴。對於冥曜的過去,葉小萌真的什麼都不知道,而對於單細胞的她來說,冥曜過去的經歷有些太過複雜了。冥曜到底有多少事情瞞著自己?
「那麼我的那個……那個……他被人追要跑路的事情……」
「那是真的,沒有騙你。」冥曜點了點頭。「葉大哥的確是出了一些事情,才會把你託付給我照顧的,他不是想要拋棄你。」
「可是……」
冥曜輕輕的揉了揉葉小萌的頭。「那個幻境,似乎可以把人心中的怨恨無限的擴大,讓人的心靈扭曲。所以剛才在幻境裡的事情,不必當真,就當做一個故事好了。人在不清醒的情況下,判斷力會產生偏差,不必太過在意。」
「那麼……」葉小萌感覺有好多話想要問冥曜,卻不知要從哪裡問起。
「那些事情以後再說。」冥曜活動了一下手腕。「先把這個女鬼弄出來再說。」
「弄出來?從哪弄出來?」
「從鏡子裡面。」冥曜指了指擺放在兩人面前的巨大銅鏡。「我來到這個大廳,看到了這面鏡子才明白,那個宋新就是用這個來養鬼的。這個女鬼恐怕是在死的那一瞬間,魂魄被困在了鏡子裡面,所以才會存在這麼長的時間沒有去投胎也沒有消散掉。準確的說,這個女鬼屬於縛靈的一種。」
縛靈葉小萌曾經聽冥曜說過,泛指的是那些被束縛在某些東西或者是某些地方不能隨意活動的鬼魂。這種鬼魂能夠活動的範圍有限,但是不太容易被鬼使發現。而且由於靈體被束縛在了某個地方或者某個物體上面,所以不會像普通的鬼魂那樣磁場容易消散,能夠存在在陽間時間比較長。
「她若是隻是單純的困住我們,那還沒有什麼。畢竟那些記憶我還是很懷念的,能夠再回味一次也不錯。」冥曜從大衣裡掏出了一疊黃符。「只是她後來篡改我的記憶,這讓我生氣了。我決定把她揪出來打一頓。」
冥曜將手中的黃符貼滿了鏡面,不留一點縫隙,根本看不出這原來是一面鏡子。冥曜相當用力的一掌打在了鏡子的正面。只聽到一聲女人的慘叫,那個穿著紅色旗袍的女鬼,從鏡子的背面被打了出來。
女鬼半躺在地上,眼睛惡狠狠的看著冥曜。那兩隻眼珠,通紅通紅的。面目猙獰,若不是那一身標緻性的大紅旗袍,葉小萌根本認不出這就是那天晚上的那個女鬼。
「我不知道你們是怎麼知道這個方法的,但是我想你們一定不知道,用這種禁術的話,雖然可以很快的提升力量,但是也會失去理智。而且這種方法,只能用在厲鬼身上。」冥曜看著躺在地上的女鬼,臉上有著一絲不忍。這個女鬼雖然殺了人,也給冥曜弄出了不少麻煩,但是冥曜總是覺得,那個女鬼應該不是真心想要害人的。自從第一次見到這個女鬼,冥曜就知道,這個女鬼的執念很重,但是身上並沒有多少的怨氣。「畢竟這種禁術,是將活人的怨念通過血液來傳遞給鬼的。但是怨念這種東西,太厲害了,若是那個鬼原本的怨念就不多的話,那麼外界得來的怨念便會侵蝕鬼魂原本的意識,力量雖然得到了,但是失去的更快。」
女鬼瞪著兩隻通紅的眼睛,衝著冥曜吼叫。但是可以很明白的看出來,女鬼已經沒有多少力量了。現在的樣子,不過是在裝腔作勢而已,一絲絲的黑氣從它的身體裡飄散出來,消逝在空氣中,它的身體透明到幾乎快要看不見了。
「何必呢。」冥曜嘆了口氣。「去投胎重新做人不好麼?何必留在這裡,害人害己。」
「我不放心。」最後一絲黑氣飄散,女鬼的身體幾乎已經看不見了。最後的一絲怨氣從身體裡飄散出來,女鬼恢復了原本的神志。「他太老實了,總是會被人欺負,我只是想讓他過得開心一點而已。」
「他不值得你這麼做。」突然的一陣光芒閃過,那個鬼使憑空出現在了空氣中。「他不過是利用你達成他的目的而已,從來沒有管過你的死活,這值得麼?」
「值得的。」女鬼笑了。葉小萌第一看到這個女鬼笑,笑得很滿足。「我不需要他回報我什麼,這一切都是我心甘情願為他做的。愛情就是這個樣子,付出並不需要回報的。」
「不要說話了。」鬼使皺著眉頭,握住了女鬼的手。「你現在很虛弱,我先將你的魂魄穩定住,然後我們再想別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