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孩沒有開口,依然是那副警惕的模樣,這模樣讓冥曜感覺像是一隻受了驚的小動物,似乎一絲的風吹草動,都會把她嚇破膽。
看到女兒沒有說話,葉重笑了笑。「她認生。」
「你女兒?」冥曜感覺葉重今天就是來讓他參加猜謎遊戲的,弄得他是一頭的霧水。「你女兒不是已經十五歲了麼?怎麼會……」
「哦,那個是我的大女兒,這個是小女兒。」葉重笑了笑。
「小女兒?你怎麼從來都沒有提過?」
「不太方便。」葉重的表情變得有些尷尬。「這事除了你和我,沒有別人知道。」
「哦,我知道了。」冥曜露出了一副大家都是男人不用再說了的表情。「怎麼回事,你怎麼會搞成這副模樣。」
「事情很複雜。」葉重擺了擺手。「這事情你幫不上忙,鬧的很大,我要跑路。」
「不是吧。」這話嚇了冥曜一跳。「鬧的這麼大,難道你去協會把那個老頭給弄死了?」
「曾經想過,不過沒有來得及做。」葉重嘆了口氣。「我現在唯一不放心的就是她了。」葉重指了指自己腿上的女兒。「別人我信不過,所以只好找你了。」
「好的,沒有問題。」冥曜點了點頭。「還需要我做什麼?要不要我去家裡找人幫忙?」
「不用了。」葉重搖了搖頭。「你的事情我也知道了,現在的你恐怕也幫不上我什麼忙。」
冥曜沉默了。的確,失去靈力又被趕出家門,他現在能夠做的事情的確很少,帶孩子這種事情,倒是比較適合他。都是因為他……冥曜握起拳頭,攥得緊緊的。
「你什麼時候回來?」冥曜低著頭開口問道。
「我也不知道。」葉重嘆了口氣。「也許回不來了。」
葉小萌看著眼前這個熟悉而又陌生的男人,心裡有種說不出的感覺。就是他,先是拋棄了她和母親,等到她們母女倆剛剛安頓下來,這個男人變出現了。當他笑眯眯的出現在了葉小萌的面前的時候,葉小萌曾經很高興,她終於有爸爸了。只是這種幸福的生活並沒有持續多久,母親由於生病,去世了,葉小萌又再次變成了單親的小孩子。比起和這個自稱是父親卻並沒有盡到多少父親責任的男人,葉小萌還是和母親比較親一點。有時候葉小萌也曾想過,若是這個男人不出現,母親會不會一直健康的活著。而和這個父親一起生活了沒有多長的時間,這個男人就把她扔給了冥曜,失蹤了,而這次失蹤,便是近二十年音信全無。葉小萌幾乎都遺忘了自己還有這麼一個父親,只是在某些時候,那張已經模糊不清的臉,會從記憶的最深處被翻找出來,讓她記得的確還有這麼一個人的存在。
而現在,便是這個男人把自己扔給了冥曜,一去不回的那個時候了。不可否認的,冥曜做的很好。父親,朋友,玩伴,各種角色冥曜都做得很好。只是這個男人是她的父親,他們兩個的身體裡有相同的血,他又有什麼資格將她扔給冥曜,自己卻甩手跑掉了。一種被拋棄的怨恨,慢慢的從葉小萌的心裡滋長出來,慢慢的填滿了她整個身體。
「能夠信得過的人,恐怕只有你了。」葉重嚴肅的說道。「這次我的事情很重要,我不能太具體的說,因為牽扯的範圍太廣了。而我的這個小女兒,沒有人照顧,我只好把她託付給你了。」
「那你的大女兒呢?」冥曜皺著眉頭問道。
「她?放心,她會很安全的。」葉重笑了笑。「只是小萌的存在,沒有別人知道。」
「好吧。」冥曜點了點頭。「我會照顧好她的,直到你回來。」
「我可能會回來,也可能不會回來了。」葉重嘆了口氣。「你現在的這個樣子,我也有些擔心。似乎你的父親已經變成了一個貪婪於權力的怪物。」
「你也這樣認為麼?」冥曜低著頭。「我的腦袋不知道怎麼了,這幾天總是會蹦出一些可怕的念頭,我懷疑自己是不是瘋了。」
「我在走之前,可以幫你做一件事。」葉重的嘴角微微翹起。「你現在的這個樣子,無權無勢又無力,我也很怕你會照顧不好我的女兒。我可以幫你,拿回那些東西。」葉重將在他腿邊不停撕咬著自己褲腿的小白狗踢到一邊,這是葉小萌現在唯一能夠做得到的洩憤的方法。
「怎麼做?」冥曜抬起了頭,眼中佈滿了血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