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上次來可沒有發現洞裡還有其他的空間。」我掃視山洞內部一圈,對神崎說。
「呵呵,是麼?」神崎冷笑,徑直走向洞底,山洞是呈鍋狀的,洞底很狹窄,得貓著腰才能過去,神崎走到洞底,撲開地上的乾草,然而,什麼都沒有,只是露出一個粗糙洞口,大概有水杯那麼大。
「嘻嘻,那是寶寶小便的地方。」狄安娜貼著我耳朵小聲說。
我忍著笑,不過已經這麼長時間,應該沒什麼異味了。
「水準備好了麼?」神崎回頭問跟進來的陳少校。
陳少校點頭,轉身跑出洞外,不多時,兩個士兵抬著一口大鍋進來,熱氣騰騰的,就是剛才架在篝火上的那口鍋,裡面煮的應該是雪水。
「你要洗澡啊?」我笑問。
神崎沒答話,指揮士兵把鍋抬到洞底,從士兵手裡接過水舀子,開始舀熱水,往那個洞裡灌,彷彿是個無底洞,神崎灌了半天也沒灌滿,不覺嘟囔了兩句什麼,小野兄妹也蹲下身湊過去,接過水舀子繼續灌,兩人輪流,把一鍋的雪水全部灌入小洞,還是沒溢位來。
神崎無奈地搖了搖頭:「不該是這樣啊……」
「再去燒一鍋?」陳少校問。
神崎點頭,士兵拽出大鍋,出洞口重新架在篝火上,其他士兵搬過來早已經滾好的幾個大雪球,丟進鍋裡繼續煮。
「他們在幹什麼?」狄安娜小聲問。
「我哪兒知道,還不如直接往裡撒尿呢!」我搖了搖頭,掏出一根菸點燃,可能是什麼機關吧,需要灌入水觸發之類,從山下往上背水太累,直接化雪為水確實是個不錯的選擇。
雪化成水很快,沒到五分鐘,工兵就又抬進來一鍋溫水,小野兄妹二人繼續往裡舀水,我實在看不下去了,島國人是不是都一根筋?便走過去把鍋挪了挪,算好角度,將鍋一端抬起,讓水直接這樣倒進去不就行了麼!
「聰明!」小野君讚歎道。
剛才我就想這麼幹來著,但是上一鍋的水是開水,我怕燙手。
咕嘟嘟、咕嘟嘟,灌了大概半鍋下去,我聽著聲音有點不對勁,就像是用水壺接水,即將要滿時候的動靜,便將鍋放平,讓小野繼續舀水,自己則退到洞中央,萬一有什麼機關開啟,出危險了怎麼辦!
小野又往裡舀了兩下,終於滿了,水從洞口溢位,但是什麼也沒發生,小野回頭,疑惑地看向神崎,神崎過去檢視,她剛蹲下,我突然得腳下傳來一陣晃動,跟地震了似得!
「快走!」我大喊一聲,先推了一把身邊的狄安娜,小野兄妹也都爬了出來,跑向洞口,但是神崎並沒動,而是將手伸進了水洞裡面摸索。
晃動加劇,洞頂已經有石頭渣子簌簌落下。
「走啊!」我衝神崎喊,她沒理我,反而把手往洞裡面探的更深了些。
咣,洞頂掉下來一塊人頭那麼大的石頭,我無奈跑到洞底,硬是把神崎給拽了出來,晃動還在加劇,洞頂石頭跟下雨似得,我用手護住神崎頭頂,摟著她跑向洞口,即將到達的時候,我腳下突然一陷,眼見著洞外的人,都跟坐電梯似得往上升。
我奮力將神崎推出洞外,自己則掉入深不見底的裂縫,本以為要被埋了,但關鍵時刻,狄安娜飛身撲了下來,堪堪抓住了我的手,她身後的人,小野,還有幾個士兵,又抓住她的腿,快速將我二人拽出,剛爬出來,身後山洞便轟然倒塌,噴出來一股塵土氣浪,嗆得我直咳嗽。
幾秒鐘之後,塵埃落定,原本山洞上方的山坡,塌陷了一大塊。
我站起來,撲了撲身上的土,神崎一瘸一拐地走了過來,她的膝蓋破了,應該是剛才我那下給推摔在了地上。
「你沒事吧?」神崎拉住我的手,上下打量。
「沒事。」我說。
神崎突然意識到這樣似乎不妥,趕緊放開我的手,輕咳了兩聲,轉向狄安娜,問她怎麼樣,狄安娜也說沒事,左右晃了晃腰,嘎巴嘎巴直響,剛才她抓我的時候,用自己身體當繩索,下面被我拽著,上面被小野他們拽著,脊椎被抻的可不輕,要是換了一般人不說斷掉,也得弄個腰脫之類。
神崎下令,讓工兵作業進行挖掘,要挖到剛才灌水的位置。
聯想起剛才神崎伸手進洞,我終於明白了這道機關的奧秘。
機關的開關,一定是密度比水輕的一個東西,比如一個小木塊之類,連著一條繩子,木塊藏得極深,洞裡七拐八拐,普通的鉤子根本夠不到木塊,只有往裡面灌水,才能讓木塊一點點浮上來,神崎剛才夠的,應該就是個木塊。
確實像天機宮的手筆,原理簡單,結構複雜,如果不是知道內情的人,怎麼也不能光憑一個洞,猜到這就是開關,狄安娜在裡面住了好幾年都不知道,還把這個洞當成廁所呢,她的那點小便肯定不夠把木塊灌出來的,沒等到下次,上次的就已經蒸發乾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