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夏的工兵有著不怕苦、不怕累的優良傳統,戰鬥力極其強悍,華夏工兵部隊始建於抗戰時期,第一次讓國人知道,是因為地道戰;第二次名聲大噪,是因為抗美援朝的上甘嶺;第三次享譽世界,則是因為一個叫藍翔的挖掘機學校,據說那裡是華夏現代工兵的戰略培育基地。
天已經黑透,但絲毫沒有影響工兵作業,半小時後,工兵就在廢墟中開啟一條一米高、一米寬的方形巷道,並用木頭支撐,防止塌方,巷道直通洞底,工兵搞定後退出,神崎接過一支火把要進去,我拉住了她,怕再出什麼危險,小野次郎會意,舉著火把率先進入查勘,不多時出來,說沒問題。
裡面招不下那麼多人,我只帶著狄安娜跟在神崎身後進巷道,到洞底,那個洞口的水位又退回去了,但似乎還能隱約看見水面,我往裡滾了一塊小石頭,咚的一聲,果然離著不遠。
鍋太大,搬進來很費力,我讓狄安娜弄進來一個雪條塞進洞裡,又舀了些熱水,現場澆灌,雪融化之後,水位上升。
「我來吧。」我對神崎說,她點頭,在未見到寶藏之前,雙方是可以建立起信任的。
我將手伸進水洞,摸索了一陣,啥也沒摸到,我將手抽出,脫掉了羽絨服,挽起袖子,趴在地上,又往深處摸,直到幾乎把整條手臂都伸進去,終於摸到了一個在水裡遊動的硬邦邦的異物,還摸到了那東西后面連著的繩子,細的跟風箏線差不多,我只猜對了一半,從手感上判斷,確實是木頭,但不是小木塊,而是一個小圓球,大小跟乒乓球差不多。
「摸到了,拉它的話會怎麼樣?」我問神崎,萬一再塌方一次怎麼辦。
「剛才就是拉慢了,洞才會塌掉,直接拽就沒事了,」神崎聳了聳肩,「你的那麼長,怪不得我沒摸到。」
「我的什麼那麼長?」我拉動小木球,笑道。
神崎臉色微紅,沒吱聲,昨晚做沒做我不知道,但摸肯定是摸過,醒來的時候她就是那個姿勢,我以為是狄安娜,也就沒在意,因為我跟狄安娜一起洗過澡,早就坦誠相待了。
小木球那邊的牽引力量不大,和拉動手槍套筒的力道差不多,但只能拉出大概五釐米,再拉就拉不動了。
再次塌方,不過這次是小範圍的,洞口右手邊大概半米遠的位置,塌陷下去一塊,出現類似烏蘭木圖墓穴中牆上開關那樣的凹陷,圓形,有菜盤子那麼大,塌下去大概一釐米,裡面該不會又有大蛇吧?
神崎按了那個圓盤兩下,沒反應。
「納尼?」神崎疑惑不解。
我決定幫神崎一把,外面的工兵部隊攜帶了大量雷管、炸藥,還有手持鑽探機等裝置,即便我不幫忙開啟這道機關,他們也會想辦法硬生生弄開,直接把機關解剖,瞭解背後的原理,到時候一樣可以開啟,不過那樣的話,說不定還會觸發什麼機關,可別把神崎給砸死,她要是死了,我找誰拿林嵐的解藥去?
我笑著把手從洞裡抽出,甩了甩胳膊上的水,按上圓盤,利用壓力產生的摩擦力,順時針轉動90度,還是沒反應,但洞外卻傳來一陣喧囂,小野奈奈子貓著腰鑽了進來,欣喜地對神崎說了一句島國話,沒等我問,奈奈子又對我講:「開啟了,上面還有另一個山洞!」
又是聲東擊西,開關和洞口不在一個方位,這確實是天機宮的套路。
我們幾個人鑽出巷道,抬頭看,在離老虎洞水平高度大概二十米的山坡上面,出現了一個新的洞口,洞口周邊的碎石,因為門被開啟,還在沿著山體往下滾落,神崎這次學聰明了,先讓工兵爬上去看看洞內情況,兩個體態輕盈的工兵拎著火把,大膽地上去,鑽進洞內,可是等了半天也沒出來。
「你,上去!」小野對陳少校低聲道。
陳少校有點膽怯,苦笑道:「要不,再等等他們吧?」
神崎點了頭,示意再等一會兒,又過了三分鐘,那兩個士兵還是沒出來,小野又看向陳少校,少校沒轍,這才帶了兩個工兵,爬上山體,來到洞口,先把火把舉過去,似乎要探頭檢視。
「哎,別進去!」我看了一眼陳少校手裡的火把,趕緊喊。
陳少校聽到我喊,馬上把頭縮了回來。
「把火把插在洞口,你們下來。」我命令道。
陳少校和兩個士兵見島國人沒反對,只得照我說的做,將火把插好,順著山坡出溜了下來。
三根火把插得跟整齊,跟拜佛用的香似得,看起來很虔誠。
「蕭峰君,你發現什麼了?」神崎不解地問。
「你看那三個火把的顏色,」我指向洞口,又指了指身邊工兵手裡的火把,「跟這些有什麼不同?」
「有什麼不同?高處風大些罷了。」神崎不以為然,意思是說上面火把的火焰擺動幅度略大。
「我讓你看顏色,咱們這邊的火焰是黃色的,而上面洞口的火把,火焰中帶著藍色,說明洞裡面正在向外擴散有毒氣體,比如甲烷、一氧化碳之類。」我解釋道,這本來應該是林瑤的活兒,被我給搶了,我估計這種有毒氣體應該無色無味,所以那兩個工兵並未察覺,進去吸了幾口,現在被毒氣毒暈在了裡面。
「帶防毒面具了麼?」我問陳少校,他搖頭。
「那我來吧。」我手腳並用,爬到洞口,毒氣還在往外擴散,我深吸一口新鮮空氣,探頭朝洞裡看,洞很深,走向是向下的,兩個士兵趴在離洞口大概五、六米的位置,火把掉在地上,同樣發出藍色火焰,我快速進洞,拖出一個士兵,把他滾下山體,被下面的工兵接住,我換了口氣,再進洞中,將另一名士兵拖出,拽著他一起下來,眼睛有點疼,應該是被毒氣給燻的。
但我沒敢揉,讓狄安娜舀了點水,洗了洗,這才好了些。
「怎麼樣?」神崎問。
我直勾勾地把視線焦點落在神崎身後,抬頭摸向她的臉,摸到,又往下摸,摸到她胸口。
「你失明瞭?」神崎沒有意識到我在佔她便宜,吃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