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體仁這麼想著,實在有點不敢相信,可他看著崇禎皇帝,又見他信心滿滿地樣子,不由得很是好奇,不知道皇上那老是有稀奇古怪地腦子裡,到底是想出了什麼樣的點子?
他自覺不可能有這樣的好辦法,就很想問下皇上,到底是什麼樣的新政有這麼多好處?
不過皇上沒說,該不會是這新政不能事先說出口,畢竟等陛下御駕親征歸來,還不知道要幾個月後了。如果事先洩露了訊息,引起不好的變化就不好了。
這麼想著,溫體仁硬是憋住了自己的好奇之心,沒有追問出口。他當即躬身奏道:「既然陛下已有決斷,微臣便去準備御駕親征遼東諸事了。」
崇禎皇帝聽了,笑著點點頭,這樣才好嘛!
等溫體仁走了之後,他便也離開了文華殿,分別去了兵仗局和軍器局,檢視燧發槍和火炮的打造情況,還有火藥的配置,儲備情況。這些事情,他全都親自抽查過目。
崇禎皇帝雖然有聊天群系統,疑是主角,可畢竟是御駕親征,事關自己的小命,只許成功不許失敗,這後勤方面的事情,絕對不容忽視。
京營那邊,第三批新軍主要是燧發槍兵和炮營,已經訓練得差不多。這日,新軍總教習茅元儀奉旨趕往武英殿見駕。
才見禮完畢,崇禎皇帝便微笑著問他道:「按計劃,第三批新軍明日便要進行考核了吧?」
「回陛下,是明日考核,達標者可與滿清一戰!」茅元儀一聽,連忙回奏道。
崇禎皇帝聽了點點頭道:「好,那明日朕親自前去觀看考核!」
茅元儀聽了,神情略微有點猶豫,看著皇帝似乎面帶微笑,便一咬牙奏道:「陛下,末將在京師久矣,再這樣子下去,身子骨都朽了。末將願領這批新軍出征遼東,以報君恩!」
聽著他訓練出來的新軍,贏得一次又一次的戰事。他明白建虜已經是強弩之末了,要是再不去遼東建功立業的話,怕是以後沒有機會了。因此,趁著這個機會,他便向崇禎皇帝請戰了。
定於下個月的御駕親征事宜,這時候還沒傳開,崇禎皇帝自然明白茅元儀也不知道,便微微一笑道:「可以,茅卿準備下,下月初隨朕一起出發。」
茅元儀聽了先是一愣,隨後明白過來,皇上是決定下月初御駕親征遼東,自己能伴駕前往。頓時,他大喜,連忙應了下來。
隨著御駕親征準備工作的進行,他即將親征遼東的事情終於在京師傳開了。而後,暫代京營總戎祖大壽求見,和茅元儀一樣,提出了想隨駕出征遼東的要求。
對於祖大壽的這個要求,崇禎皇帝搖搖頭拒絕道:「朕這次沒打算帶走京營,祖卿乃是京營總戎,京師這邊也離開不得。」
意思很明白,祖大壽還得留守京師,這讓他很是失望,就提出辭去京營總戎一職,就算是為小兵,也願意為皇上征戰沙場。
然而,崇禎皇帝還是拒絕了。祖大壽嘛,留在京師就可以了。
讓崇禎皇帝沒想到的是,打發走了祖大壽之後,又有武將勳貴來請戰,一個個都是慷慨激昂地表態,要為皇上,為大明拋頭顱,灑熱血,奮勇殺敵,馬革裹屍而還。
這一下,崇禎皇帝就奇怪了。
想當年,建虜攻進京畿之地,包圍京師的時候,這些武將勳貴就沒幾個有今天這樣慷慨激昂地,甚至其中有不少勳貴,都不願意出人出錢,非得他動用了廠衛。就算這樣,有一些人還唆使周皇后的爹來搞事。如今怎麼一個個都變了性子,竟然如此地「武將不怕死」了?
如果說,勝利能影響人心,崇禎皇帝信。至少現在在遼東的大明將士,對上滿清兵卒的時候,心中已無半分害怕,不再有過去的恐懼之心。
可要說這勝利還能影響京師這些武將勳貴的勇敢之心,崇禎皇帝打死都不信。就這些在京師享受慣了的廢物,雖然有武將之名,卻連戰場都從未上過的武將,還馬革裹屍,簡直是笑話!
不過事實又擺在眼前,這些武將勳貴中,有好些個,是真得沒上過戰場。這些人中,不但有年過花甲的世襲爵爺,也有剛接了武將職位的半大小子,又或者聞名於京師煙花之地的紈絝。就這些人,怎麼都一個個地想往遼東戰場去湊?
看到崇禎皇帝有點迷惑的樣子,一直隨駕身邊的方正化便提醒了皇帝,有關這些武將勳貴的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