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你信不信,我現在是何器。」時間有限,何器並不打算解釋太多,「但這不是重點,因為接下來要問的問題誰問都一樣。」
周言陽目瞪口呆,「你在說什麼?」
「我沒時間開玩笑,」何器頓了頓,「你腰上有一塊青色的胎記,你說豎看是一個除號➗,橫看是一個‘小’,對吧?你說這句話你只跟我說過,對不對?連你父母都不知道。」
周言陽瞬間睜大眼睛,看向何器。
高一那段時間,周言陽一直獨來獨往,再加上得罪遲成的事,他和班裡男生關係很不好。沒過多久,班裡流傳起他是同性戀的傳聞,傳得有模有樣,連同性交友軟體的賬號都被扒出來了。無論他怎麼否認,相信這件事的人都越來越多,直到何器成了他的女朋友,這個謠言才不攻自破。
周言陽雙眼蓄滿淚水,「何器,對不起,我沒有殺你……」
「我知道你不會殺我。」何器低下頭,「為了你,也為了我,你好好回答我三個問題。」
周言陽向前挪了挪身子,用了點了幾下頭,手銬發出嘩啦聲。
「第一,為什麼我的項鍊會掉在你家的船上?」
周言陽深深嘆了口氣,「你忘了嗎?自從我爸去世之後,這艘船就廢在那兒了,誰都可以進。」
「好。第二,那天晚上你為什麼回學校?」
「我喝多了,就…就睡著了,醒來的時候很大家基本都走了,我不敢回家,因為我媽這輩子最討厭別人喝酒……」他深深埋下頭,「我跟你說過,我爸就是喝酒喝死的。剛好我宿舍鑰匙還沒還,所以就……」
「那為什麼楊百聰回宿舍拿東西,說沒看見你?」
「他撒謊!」周言陽一聽楊百聰的名字就炸了,兩隻手拍在桌子上。獄警趕緊上前讓他冷靜一點。
「我那天晚上去海邊走了一圈,衣服全溼了,我進門就扔在地上,他只要開門就能看見,怎麼可能不知道我在宿舍?」周言陽慢慢攥緊拳頭,「他一直看我不順眼,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絕對在撒謊,他出庭作證的時候都不敢看我的眼睛。對了何器,你去找他,問問他為什麼要做偽證!」
何器搖了搖頭,「我不知道他現在在哪兒,聽說他把所有人都拉黑了。」
獄警提醒探訪時間到了,周言陽示意等一下,他緩緩靠近玻璃,「何器,有件事我一直沒有機會告訴你,但我覺得應該是線索。我不相信任何人,所以誰都沒有說。」
「什麼事?」
「你還記得那個本子嗎?」
霧氣噴在玻璃上,何器只能看到他的眼睛。
周言陽壓低聲音,「那個紅色的密碼本,我突然想起來,你的死法跟我寫得那篇幾乎一模一樣。」
何器彷彿被人打了一下,兩耳嗡嗡作響。
「這件事我一直沒跟你說,我當時是迫不得已,隨便從網上抄了一篇。你當時跟我大吵了一架,但實際上,我根本沒有寫名字。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到遲成手裡的時候,有你的名字。」周言陽一字一頓地說,「模仿我筆跡,寫你名字的人,應該就是兇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