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一杯熱氣騰騰的茶放在他面前,才道:「你為什麼心疼啊。人家漲停,關你什麼事?」
鄧全鷹一拍大腿,道:「就是不關我事我才心疼啊。晨啊,我原先五百多萬元進的股市,虧得只剩兩百萬不到。上次你提供的股票,我買了一萬股,小賺了一點。你想,就我這兩百萬元,要是一天一個漲停,多的不說,算二十萬好了。你看,一天就這麼一眨眼地過去了,我二十萬元連個響都沒聽到,就沒了。我能不著急嗎?」
帳有這麼算的嗎?楊晨一雙澄清的大眼睛就那麼看著他,一眨不眨的。
鄧全鷹做痛心疾首狀:「所以我心如刀割啊。」
楊晨盯著他看了半天,問:「你哪來的一天一個漲停?一天有一個漲停,怎麼不買進?」
鄧全鷹理直氣壯道:「不是等你提供股票嗎?」
楊晨果斷低頭喝茶。話說,喝了兩杯咖啡,再喝一杯茶,肚子又有點餓了。看來,不買點零食放著,以備不時之需,還真不行。
「晨啊,」鄧全鷹像個要零食吃的小孩,撒嬌道:「我做了一年股票,買什麼虧什麼。最好的成績就是隻虧手續費和應花稅。唯一一次賺錢,就是聽你的,買了那一萬股啊。」
楊晨端著茶杯有多遠跑多遠,道:「別這麼叫我成不成?聽著多噁心啊。」
鄧全鷹道:「我是真心誠意的。」
一個星期了,楊晨沒再向他們提供股票。他們心裡都急,有了一天一個漲停的預期,買什麼股都沒興頭了。所以幾人的帳戶現在都空著。原先想清倉做楊晨提供的股票,楊晨沒提供,他們也就沒買。
鄧全鷹比任何人都急,才嚐到一點甜頭,有了翻本的希望,就這麼斷了。按照楊晨的說法,基金要一切正規化,那還不得等到猴年馬月。一天一個漲停啊,神仙都等不了。
楊晨站得遠遠的,道:「你可以嘗試著自己選股嘛。炒股,最忌跟風追高。你方法不對,怎麼能賺錢?」
鄧全鷹湊了過去,涎著臉道:「我拜你為師,你把你的神技教我吧?」
楊晨啐了他一口:「也好意思說得出口?你不看看你比我大了多少?」
鄧全鷹道:「我是一把年紀活在狗身上了。我們不看年齡,只看本領行不行?」
一句話沒說完,又有人敲門。鄧全鷹心虛地道:「你女朋友來了嗎?」
楊晨沒理他,徑自去開門。
門外,站著常非,見了楊晨,訥訥地笑道:「又來打擾你。」
鄧全鷹也跟過來,兩人一對上眼,同時驚呼:「你怎麼在這裡?」
楊晨把常非讓進來,不用說,也是為了股票。有常非在,鄧全鷹也不好意思沒下限了,裝模作樣地端起茶來喝了一口,才道:「老常,你來幹什麼?」
常非開車走了一路,靈機一動,想到應該單獨跟楊晨接觸,於是義無反顧轉彎,趕了過來。沒想到自以為聰明的他,卻發現有人比他更聰明十倍。鄧全鷹連如居大門都沒出,大太陽一點沒曬著,就走了一層樓梯,早在這兒悠閒地喝茶了。
一見鄧全鷹高人一等的語氣,常非氣憤地道:「剛才誰說拉肚子?哦!一拉拉到楊晨這裡來了。」
鄧全鷹道:「你說話小心點,怎麼可以把我們楊老師的屋子當成茅廁呢。太過份了。」
常非向楊晨告狀道:「這小子剛才騙我們說要上廁所,原來是跑這裡來了。」
楊晨給常非倒了杯茶,道:「你們都被他騙了是吧?」
鄧全鷹面有得色,昔日的小透明也能把這些在大戶室誇誇其談的傢伙玩弄了一次,不易啊。
常非氣憤地道:「是啊。」做勢要捶他。
鄧全鷹洋洋得意,道:「晨在這兒呢,你敢動粗?」
楊晨糾正道:「再說一次,不要再叫我‘晨’。要是這麼叫,我可沒股票提供。」
鄧全鷹忙改口道:「楊晨楊大哥說得是。」
楊晨徹底無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