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關係是我們生活不穩定的一個縮影。當我們碰到一個好幾個月沒見面的人，不要輕率地說：代我向弗朗克問好。你最好先小心打探一下，問問對方是否還和弗朗克在一起，看看她是否有一個叫賈尼或喬治的現任。就算是長期生活在一起的伴侶，也會突然結束，現在這種情況比以前更普遍，沒人知道保持婚姻長久的秘方。我有一位相識很長時間的朋友，她和一個可靠的好男人結了婚，在一起整整生活了四十八年。她說保持婚姻長久的秘訣只是彼此相愛。但隨後，她用開玩笑的語氣補充了一點：問題在於，相愛一輩子真的很難。首先需要彼此喜歡，無論是在床上，或是其他什麼地方，儘管身體會不斷變化，吸引我們的地方會變得衰老，不再具有魅力。第二，不僅要欣賞另一半的優點（這太容易了），還要欣賞他的缺點，特別是剛開始向我們隱藏的那些缺點，突然之間暴露出來了，讓我們無法忍受。第三，我們需要不斷對伴侶表示欣賞，儘管我們知道自己是一時鬼迷心竅，他根本就不值得欣賞。第四，我們對伴侶忠心耿耿，換來的卻是他們的背叛，這時我們要馬上想開一點。同時我們希望對方在出軌時至少要謹慎一點。我們意識到，忠誠得不到什麼好處，只會帶來羞辱，我們也會私下裡出軌。第五，我們要學會相信一件事情：孩子需要父親，儘管他是一個很糟糕的父親；獨自老去，比兩人一起老去更可怕；思想成熟意味著接受生活本身的樣子，只有這樣，才能遏制住自己毀掉眼前的一切、揚長而去的衝動。第六，最後我們需要說服自己，愛情——踏踏實實地愛一個人，而不是我們小時候幻想的愛情，這是一項絕世武功，是需要反覆演練的雜技，是永遠的犧牲，你要懂得耐得住性子，態度優雅，把不該說的話嚥下去。「這就是愛情的秘方，」我的朋友笑著說，「如果把這種方式用到一段感情、一場婚姻裡的話，兩人就可以相伴一生。」有一次我直言不諱地問這個朋友：「那我問一句，你的婚姻持續了將近五十年，是不是因為你和你丈夫也是這樣經營的？」她有些生氣地說：「你說什麼？我們很幸運。我們的關係很穩固，我們是真的相愛。」我相信她說的話。然後我對她說，肯定存在既幸福又穩固的夫妻關係，她的婚姻就是這種型別。我笑著看著她，關於這個問題，很有必要加上一個微笑。

2018年9月2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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